还请卿教朕如何释诸侯之疑，让他们不怕归兵朝廷而被追究，让他们不至于因为骑虎难下而不肯重新听命，朕也知天下重归一统绝非易事，也不知能否在朕手中完成，只请教为诸侯释疑之法。卿以知天命闻于天下，先帝时便赞誉久矣，若天下有人能答此问，非卿而何。”

历史上，汉献帝在这个问题上，理得不好。因为他是董卓所立，所以他跟讨董联盟的诸侯关系，只有一两家理得比较好——那就是曹和孙/孙策。

“自古为臣者所说的效忠君父的誓言，不及李卿这番话透彻，是朕失言了。”刘协忍不住自嘲了一句，端起酒杯，若有所思的几秒钟，亲自起走到李素席边，作了个邀请的手势，

陛下如果能承认‘朕当时确实被挟持，袁绍另立之议也是忠于国家的表现，是为了防止社稷落董卓控制’，那么，想必将来天下士庶对朝廷清算的恐惧，会大大降低。”

这就好比说佛祖孔老要拿生前富贵去换被人永世拜，可能么？

陛下可以不相信臣的人品，但应该相信臣对自己的信仰。此问便如同质疑伯、仲尼是否相信他们所宣扬的‘’，唉……”

还别说，刘协一开始，内心是觉得“无论李素和他说多少话，来证明刘备没有野心，他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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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说的“诸公北面”，就是指当时袁绍已经暗中动了心思，

李素看了一赵云超，那些武将当然不会回去后嚼，李素也就光明正大吃饭吃了一半跟刘协单独去书房。

、李傕都不算‘能让后来者不是首倡的那首倡’。

不行，乘桴浮于海。

“说起天，朕读《殿兴有福》及《问对》，却有些不解之，卿若是不饿，能跟朕先去书房解惑几个问题么？”

都是客话，假大空。

臣以为，陛下首先还是应当下罪己诏，之前朝议所说，不可遗漏，其次，应当立一个盟誓，对于当初讨董诸侯，彻底定，承认他们的功绩。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那就是陛下对于袁氏，尤其是当初在陛下为董贼挟持期间、倡议过拥立燕王刘虞的袁绍，要彻底安抚。

李素便说：“陛下倒是有自知之明，天下重归太平，确实非朝廷安抚就能到的。但陛下只是要释疑，让诸侯不再觉得‘天被臣挟持’，让诸侯对朝廷派的天使多多少少愿意听命，那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董承也不能跟随，宦官们也不行。

因为李素提醒了刘协：什么位极人臣，对我来说本不算什么最追求，我是要一个传颂千秋万世的开宗立派哲学家的，开创一政治哲学理论。你不能拿一辈的富贵，来侮辱我千秋万代的被供奉拜，让我用违背打脸自己哲学理论的方法得天下。

这番话，不能算对刘备有多少利，但绝对也是无害，而且是于公心，为了天下人谋福利的大实话。

你给克劳修斯一个世界首富甚至德国皇帝，他也宁可要被历史书写“这个人发现了宇宙的永恒法则，力学第二定律”。

因为臣在君面前说自己肯定会誓死效忠，会如何如何，这些话都是不值钱的，古往今来哪个臣贼在皇帝面前不是这么说的，再赌咒发誓最后该造反还是反了。

李素默然了几秒钟，决定说一些对双方都有利的话。

至于什么叫对双方都有利，那就比照刘备的另一个“侄儿”刘琦找诸葛亮问计求自保的标准呗。历史上诸葛亮给刘琦的主意，也是在不损害刘备利益的前提下的，那是合则两利，刘琦去了江夏掌权后，他那些势力后来赤之战时刘备也用上了。

但是，李素特地说了一些看似无礼的大话，但却非常巧妙，让刘协放松了戒心。

孔夫前，可以容忍别人怀疑他的人，但也不能容忍别人怀疑他的。孔求官，官可以打折，不能打折，所行非，那官不也罢。

话说到这份上，刘协算是豁然开朗：是自己的境界低了，竟然在拿皇帝的诱惑怀疑圣人。皇帝只能一辈，死了就没了。

因为曹是在袁绍驻足不前的情况下，持说“诸公北面，但西向”的人，然后引兵西追击，在荥、成皋战败。

刘协这番“但求赐教自保之法”的派，就差一个阁楼一把梯了。

果不其然，到了书房之后，刘协亲自把房门关上，拱手对李素说：“实不相瞒，朕原先确实惧怕过皇叔废立……今日卿如此开诚布公，朕才也以诚相待，彻底相告。此地再无外人，卿之，朕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