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只是煮，但凡煮透煮烂，无非味不佳，也未必有毒，但还有些百姓为了掩饰味，或因劳作汗过多、缺盐，煮蝗汤时，未沸即加盐，甚至有秸灰混，这才导致两相合产生剧毒，这是百姓与宣贯的小吏无知所致。”

氢氰酸虽然也有毒，摄过量肯定会死人，但有一个好，那就是氢不稳定，加后氢氰酸就分解了，所以油炸炸透是比较安全的。

王必前面说了八成不着调的话，被驳斥了一通，最后总算是找补回两成说对的地方。

张义先说了一些“敬天法祖、修德以熄天怒，待蝗虫自灭”的废话，这也不能怪张义无知，实在是这个时代的士大夫确实不懂蝗虫的科学原理。

不过，他暂时也没心思多提防这小角的内心戏，反正也不是什么人才，跑回曹那儿也没多大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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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聊了大半个时辰，会议也过了大半，旱灾治理的事儿都讨论完了，终于到大司农张义场，这次主要是攻击李素的灭蝗政策。

当然了，李素是个有好奇心的，他还不至于直接听键盘侠，所以看过之后也不忘百度一下，至今依稀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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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备和李素，暂时都还没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谋或者泼脏。见王必服输，就把这一条先过了。

飞蝗之所以有毒，是伏蝗成熟之后，内可能会产生微量的氢氰酸——非洲飞蝗氢氰酸度更，国内的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李素对刘备奏：“大王，此事臣尽有所知，已经竭力避免，并且总结了蝗毒的特，只是京兆尹与曹派往各县各郡的文吏责任心、能力参差不齐，难免有宣讲贯彻不到位的，我已经着令邓芝统计备案，秋后会据执行力酌定各县治绩。

李素对蝗虫毒的认识，其实也不算，完全是后世穿越之前刷抖音，看到那些基斯坦、中东、阿三国闹蝗灾，然后评论里的人说吃蝗虫、另一些说飞蝗有毒不能吃，然后他看闹学来的。

李素听刘备都开了，连忙答应：“大王所言甚是，这臣也料到了，只是之前忙于勘察，一时还没顾到这一。臣以为，就以六月初十为限，臣让各县乡勘测旱情与田中庄稼现状，如果到六月初十还没上的，基本可以判定彻底旱死了，今年没必要救了。”

所以，李素拼命调蝗虫三个月繁一代的特，加上现行的利用蝗虫趋光、夜里在田间焚秸秆火堆引扑蝗的效果——这些策略，唐朝人就开始用了，姚崇灭蝗也是这么灭的，李素受限于技术手段，当然也只能到这一步。

张义显然也是真心过功课的，还呈上了各县上报的蝗死者情况描述。

对此，本府在推广之前，过诸多对比实验。就算不得不吃飞蝗，最优自然是油炸以解读，但贫民无油，也可明火烤。只是烤不易加均匀、内外熟透，而且费时费柴，哪怕夏夜在田间烧秸堆也不足以顺便烤熟足够蝗虫，所以民间偶尔有百姓以大锅煮。

张义也不跟李素说，而是转向刘备：“大王，自从五月灭蝗以来，臣也派人各郡县查访民情。京兆尹指使城旦军、战俘并安定、北地二郡贫苦民扑蝗，还让他们烹蝗虫果腹，至今中毒而死者已有数百，这还有没报上来的，要是全算上，过千都有可能。

既然李素也有功课，他当然可以轻松反驳。

而蝗虫之毒飘忽不定，有些人扑蝗不卖力，蝗亦不死，有些战俘卖力扑杀，蝗亦多，须臾暴毙，此非天谴而何？”

李素观察王必前后举动，暗忖：这人是不是见李傕死了，所以还想回曹那儿去，觉得在长安这边的这小官不用珍惜，故意撞上官又不至于犯罪，好趁机得个名被罢官遣送？

蝗虫一，本毫无毒，最多只是有些不洁的虫卵、细瘴，加即可解毒。蝗虫由伏蝗变为飞蝗后，毒略增，但也是可以消弭的，一般我们昭告各县，伏蝗够饥民用之时，可尽伏蝗，将飞蝗焚为灰烬，伏蝗实在不够，依然要饿死人，才推荐吃飞蝗。

这番话，简直是李素今天驳斥中，最难让听众接受的，主要是他束手束脚，没法把后世人人听得懂的初中化学知识拿来说。

不过，这份东西，其实不光张义那儿有，李素也有，甚至连统计的方法，都是李素要求的，比如现死者，一定要上报死者吃蝗虫的烹饪方法、吃的是哪蝗虫。 [page]

后续，又有几个负责民政的官员，就目前救灾执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稍稍针砭时弊了一下，李素也就事论事，该整改的就整改，该驳回的驳回，在刘备蔡邕面前理得井井有条。

李素当然要继续驳斥，把蝗虫的习、往年别人灭蝗为何不成功说清楚，尤其是调“前人灭蝗越灭越多绝不是得罪了天，而是方法不对不科学”。

张义说技术问题败下阵来，就开始调“上天因为灭蝗而降下的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