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臣只有一请求：翼德向来鞭挞士卒、而复令在左右使用。对这张达的置，不死不死，结怨了就不能用了。哪怕活下来，也要依然罚左校劳役。”

李素：“重判确实可以为新法立威。臣也知贪墨数百万钱本，往年罪不至死。”

正所谓秋决狱、论心定罪。服罪输情者虽重可缓，游辞巧饰者虽轻当戮。一切请大王自行定夺。”

刘备：“伯雅啊伯雅，亏你也跟孤兄弟等人相十年了，还不了解翼德么？他是不恤士卒，也常常重罚，但重罚都是建立在贻误军机上的。

旁边的荀攸看刘备脸依然不好，连忙帮钟繇查漏补缺：“不过，这次他们毕竟是风作案，是在抹黑大王的新法改革，影响太坏。大王觉得该适当法外加刑，也是可以的。

讨论好了这些人的惩之后，剩下还有一串贪墨舞弊犯事儿的，讨论起来就轻松了。

翼德这人呐，下面人谁要是耽误他大胜仗，误了他的事儿，早就打死或者军法从事了。这次虽然贪墨了些钱财，但没有贻误军机，战事上是刚刚打了胜仗。打了胜仗还追究军需官死罪，太削他脸面了。孤会理好的——你们也别多想。” [page]

大王，恕我直言，自从桓灵以来，尤其是先帝卖官鬻爵，朝中只要不是极度惜清名的洁之辈，贪者十有七八。

钟繇公事公办地把往年的司法判例引用了一下。这还真不是他故意往轻了说，实在是汉末贪墨本来就不算重罪，很多人都不净不敢太较真。这不是几百两银（折几十万钱）就要剥的朱元璋时期。

他想说“不至于袒护寒微的小吏”，但旁边还有外人，李素也不方便把这些揣同僚的话说太清楚。

张飞的暴脾气也是分场合分对象的。

李素听了刘备的开导之后，也才意识到刘备到底识人比他更，对张飞的了解也得多。

“如果只是贪墨，照往年惯例，罢官免职、罚为左校劳作肯定是要的。更重的刑罚……也缺乏成例。

刘备：“这还用你说！孤跟翼德说过多少次了，小人受刑，不可复令在左右。罢了，这次孤亲自盯着吧。”

刘备，这才让李素亲自表态：“伯雅，你特地把这两人列在最前，是想要严惩到什么程度？借故杀之？”

汉朝人虽然没听过后世岳飞那句经典的“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怕死”，但对文武的德要求，潜意识里也是类似的。军需官要能帮助将领大胜仗，德洁癖要求不能像文官那么严。打胜仗后斩军需官，这事儿是有犯忌讳的，于军心士气也略有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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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半句话是敲打钟繇荀攸的，显然刘备已经看他们“怀疑李素和张飞现了争权夺利”，所以刘备要他们放弃这些怀疑。

李素一愣：“大王还担心翼德庇护那些人么？我觉得翼德脾气暴躁，本来就鞭挞士卒，并不至于袒护这些……”

刘备摇摇：“罢了，就为新法立威吧。不过伯雅你这可是为孤了个难题，孤还是亲自等翼德回来，当面安他，再置那些人吧。”

李素意识到之后，也知需要权衡，为变法立威很重要，但不让外人脑补派系斗争也很重要。他连忙对刘备说：

先帝时四百万、六百万买个县令坐上去的，一年内怎能不捞多于四百万？这二人的罪赃，也就等于先帝时买两个县令后的搜刮。”

李素之所以觉得没阻力，那是因为他先为主了，觉得历史上张飞就对范疆张达要打要杀的——可也不看看情景，历史上那二人是耽误了张飞为关羽报仇，耽误军事目标的筹备。现在张飞的军事目标可是完成得好好的。

主要是他们犯事儿的模式，基本上都被范疆这个反面典型覆盖了，不用再解

“还是大王英明，那就范疆这个文官主犯文官的办，张达这个武官从犯，给翼德自行军法置也行。这样主次轻重有所区分，显得罪刑相适应，翼德也保住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