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尴尬，补救：“臣怎么是舍不得酒呢？就是怕陛下想一是一，不上办了回又忘了。来人，给陛下送二十坛加了鲜酝酿的甜酒，送去未央。”

但如果是调好了放很久，甚至跟普通的酒一样窖藏几个月甚至几年，那酒度数就必须提了，酒少多一下就放坏了，吃了还拉肚。所以坛装的都是酒度十五度以上的，不能贪杯多喝。

“陛下有何忧虑？但说无妨。”李素也不想等刘备慢慢酝酿情绪，有话就说呗。

当年朕没有通读，或者只读了项羽本纪、祖本纪，没有细度陈涉世家，对此也不甚了然。现在朕却明白范增之言为何如此被项梁信重。”

李素摸清了刘备的心态后，揣着问：“陛下这是慨名不正言不顺者，纵然横一时，只要到了死之日，其基业便会瞬间崩塌？

这让朕想到了太史公的《陈涉世家》，陈涉怎么亡的？是被章邯军事击败而亡的么？不是，范增说陈涉亡于自立，所以劝项梁要立怀王之后。

就好比历史上袁绍死的时候，曹其实也很慨，虽然是敌对阵营。曹和刘备之间，也有这不能说是英雄相惜，但也恨得牙还兔死狐悲的心态。

另一方面，李素也是陪刘备聊天，朗姆酒喝得有多了，了微醺状态，不想再喝下去不自在。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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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这一世的刘备，已经算是后知后觉了，因为现在才200年，他把天下大的程极大压缩短了，还没有那么多诸侯现“老一辈在没有拿到君王份时就中而亡，无法顺利传位，现变故”从而分崩离析的先例。

可现在刘表已经归顺了，孙策死后孙权也很快成了曹的下属，甚至刘焉刘璋的传位是最早被刘备亲自灭了掐了的，都没机会上演。

袁绍还只算第一个，所以刘备才那么慨。

刘备看李素慷慨，也不跟他开这方面的玩笑了，当下也招呼了一个文学侍从来，刘备述，让对方纪录谕，然后盖个皇帝的私印，拿去荀攸法正那儿先讨论起来，明天有结论了再给他过目。

估计不是刘备最近熟读史书发现了什么问题骨鲠在，就是最近的关东诸侯战给了他启发。

要是能熬到曹老死，甚至整个关东都不用动刀兵了，传檄而定即可。只是天下战已超过十五年，而等曹死或许还要十五年二十年，所以百姓耗不起，还是武力解决，三五年内必须彻底一统。”

如果原本历史的程，刘备还要多看到很多世态炎凉，包括刘表死后的传位不能、分裂而亡。唯一勉在没有大义名分状态下传位成功的只有孙策孙权。

李素一边送东西，一边还关照，要跟里的事说清楚，这些能久藏的酒比此刻现兑现喝的酒要醇烈，所以不能多饮，还要注意贮藏。

刘备也有朗姆酒喝多了，一白：“聊完国家大事就不能再喝一会儿了？这是赶朕走呢。丞相都当上了，还舍不得几壶酒？朕还有些，与时政无关，正好今天没有外人，跟贤弟切磋。”

刘备叹了气：“也是最近看袁绍死后，他的基业看土崩瓦解，有些……兔死狐悲，这个词没有用得不当吧？罢了，反正没有外人，不当就不当了。贤弟知朕的意思就行。”

刘备不想在外人面前吐，那是怕有损皇帝的权威和形象，只能是跟李素这边私聊慨一下，类似于煮酒论英雄。

作为正朔所在的皇帝，对一个伪朝诸侯兔死狐悲，显然是不恰当的，但这觉，读过三国的人又都能理解。

这才导致袁绍的“代际崩溃”，成了这一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重量级案例，给了刘备很大冲击。

不过恕臣直言，这是好事儿，陛下不用为此担心，其他非刘姓诸侯才要担心。陛下能坐享其利、兵不血刃多拿回一两州之地，岂不哉？

李福写完手谕给刘备看了之后，就门先送去尚书台。

袁绍的死，以及他死后的迅速分化，算是一个契机。

李素看送信的人都走了，就知刘备肯定是有动了什么层的慨，不好在朝堂上问。

不多了，他也提醒刘备适当勤政，别犯拖延症。毕竟几万海军击的事儿，能早安排就早安排。

这也很正常，现调的酒可以只有三四度的酒度，因为上喝光，不存在加了后容易腐败变质、酸化醋化的问题。

这皇帝安排人议事的手谕不用很正式，反正也不是直接结论的，所以随便写就行了。

那代写手谕的书佐是个益州人，年尚不及冠，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但是公文文笔还算便捷，是益州那边科举刚考上来的，名叫李福，所以就只是当个基层秘书而已。

刘备摇摇：“朕不是在可怜袁绍，朕关注的，是袁绍可以挟刘和，谋篡逆，但曹就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他，以彼之还施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