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夏言说的话，能让嘉靖挑什么错，却也还好。但问题是嘉靖却挑不夏言说的一错，于是更是恼羞成怒说：“怎么，朕想在家里换个装饰都不成吗？”

但是这红偏偏是朱砂。

但是这些事情，嘉靖却是不想给夏言说。

夏言说：“陛下，乃是大明之天，天无家事，如果陛下在内室之中一些事情也就罢了。大明阙不仅仅是陛下居所，更是天下人心所向，天阙，岂能不重？岂可不重？”

夏言说：“陛下言重，只是陛下负天下之重，举止之间，有万千臣看着，的确要慎重一。陛下是对万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嘉靖皇帝听了，心无明火起。

而今的嘉靖讨厌所有与银有关系的东西，包括朱砂。甚至一提到这方面的事情，嘉靖下意思的反应，就是有人要给他下毒于无形之中。

夏言转了几个话题，终于正题之中了。



嘉靖笑：“朕一时兴起，惊扰了阁老，是朕的错。”

这样的话，嘉靖皇帝一万个说不。

夏言没有听嘉靖语气之中的不舒服，或者说听来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说：“陛下，礼之大节，正服，立正朔。太祖皇帝举赤旗立于江淮之间，十数年而有天下，此乃天佑也。固我朝为火德，尚赤。廷服，无不从也。”

当然了，他找不到这个幕后黑手。但并不妨碍他怀疑。

说你的上司我，被人哄着吃了好多年毒药，而今幡然醒悟，要远离这些毒。

“今日，臣不知陛下因何大动戈，更换城本，使得上下不安，中外生疑，臣为大学士，更为礼臣，不得不冒死言，请陛下收回成命。”

嘉靖冷笑一声，说：“朕换定了。”随即不说话，起拂袖而去。

以红为正。的确是一问题都没有。

怎么说？

吩咐边的中书舍人，将他值房之中的金银件都带到家中。而他整理一下衣冠，去见嘉靖皇帝了。

嘉靖放下手中的《列》说：“的确有这回事。怎么夏阁老有话要说吗？”

他知夏言说的是对的。

同样也及到了嘉靖的痛。

其实朱砂作为颜料，也没有那么多的危害。而且这个时代对质研究并不是太多，很多东西也很难分清楚。比如周梦臣说是激发了银的毒，但是汞毒在什么地方？一时间谁也说不清楚？即便是周梦臣也很难用嘉靖理解的语言，将这原理解释清楚。

嘉靖皇帝听夏言这样说，他下意识想：“怎么？你这个夏言想要毒死我吗？”

夏言说：“陛下喜玉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臣听说陛下要将整个城之中都换一个颜？不用红。”

夏言想见嘉靖，嘉靖还是会见的。

但是嘉靖已经将这些东西全打为另册了，这一辈都不想接了。正是宁杀错，不放过。

是的，嘉靖而今心中还在怀疑，这银中毒的事情，是不是有幕后黑手？

在玉熙之中。嘉靖皇帝手中握着一卷列。见夏言来了，微微一笑，说：“阁老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而古代大多数红颜料都是朱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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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不是宋仁宗，夏言也不敢当包拯，见状，连说：“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却也不敢追去。

夏言说：“臣居然不知陛下何时移居玉熙，实在是该死该死。”

嘉靖嘴角微微搐，他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还是这里书卷气多一比较好？”

的确大明江山从一开始就是火德赤，官的衣服是红的，士卒的旗帜是红的，墙也是红的，也是红的。甚至红的基因都渗透中国人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