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周梦臣输血实验成功之前，嘉靖对周梦臣的说法从来是存疑的。

让嘉靖皇帝还相信谁？

当时他努力压制自己的胡思想，唯恐在嘉靖面前端倪来，说：“陛下的意思是？”

周梦臣听了之后，一瞬间想一句话：“开上三，聚中五气。”

嘉靖皇帝说：“朕以为天对应神，这方面是先生最擅长了。朕想拜托先生重修大明历法。当然了，重修大明历法是一个幌，先生不必放在心上，只是研究神与长生之间的关系，才是先生的正事，先生以为如何？”

周梦臣听嘉靖这一番话，忽然觉得耳熟之极，这分明是他刚刚说的，被嘉靖皇帝近乎原封不动的重新说了一遍。这让周梦臣尴尬之极，却也不好说什么了。虽然这课题，实在是一逻辑也没有。但是周梦臣也不可能不接的。他只能先打上了预防针，说：“臣领命。只是这一件事情成果如何，就不是臣能有所预料的了。”

周梦臣时刻记得张居正的话，不要试图在嘉靖面前说假话。或许有人能当面骗过嘉靖皇帝，但是绝对不是而今的周梦臣。

之中嘉靖皇帝疑心病更重了，不要看今日嘉靖对周梦臣这么好，但是这个待遇之前都是陶仲文与邵元节的。嘉靖皇帝对这两人，乃至于其他的士，不可谓不厚，但是最后却如此一个结果。

“朕这几日也一直在思索。何为天，地，人？又与长生之间有何联系。”

嘉靖皇帝问：“先生说说是什么疑问？”

周梦臣这一句话，可不是白问的，这个问题叫忒修斯之船。可以延伸为整与局，灵魂与等等问题。

周梦臣都懵神了，暗：“这个课题谁敢接啊？谁能接啊？来来来，让因斯坦来？看他能不能接下来？”周梦臣说：“不是臣推托，实在是臣一绪都没有。不知从何下手啊？”

嘉靖皇帝说：“除却先生，朕也无人可用了。请先生放心，朕不着急。”

“很多事情都要从开始。从最简单的开始，一积累经验，其中或许有很多问题。但是什么事情没有问题？只要一一解决就行了。”

嘉靖皇帝自诩聪明，给他说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嘉靖皇帝反而更容易相信，似乎嘉靖皇帝内心有一个印象，或者是概念，那就是长生之，就应该是玄之又玄的。

“朕会一直支持你的，只要持之以恒，终究是有结果的。”

“不过先生说到这里，也算是说到上了。”

周梦臣说：“如有一条船，船匠修补船只，将船只的零件全换了一个遍，然后用旧零件重新修了一个船，那么这两个船谁才是原来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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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周梦臣觉得自己拿得难不是历史剧本，而是神话剧本吗？

“天玄，地复，人微，实际是与人的气神一一对应，人得长生，必得气神之三宝，三宝何以得，朕思先生之，乃是三宝之一，之宝也。以此化之为躯之。气神三者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盛而气溢，唯独神渺茫，朕不得其门而。就只能拜托先生了。”

比如这个问题。嘉靖皇帝听了，沉思片刻，微微一笑，说：“先生未谙名实之辨。有时是因名而有实，有时是因实而有名，原来没有维修的船，是因实而有名。而维修过后的船，乃是因名而有实，自然是原来的船。”

周梦臣这个问题，既是在回答嘉靖皇帝问题，提自己对这个办法长生的怀疑，以此来回应嘉靖皇帝疑问，同样也是一个。

愚者溺于愚，智者惑于智。

所以，周梦臣说的所有话，尽量是不完整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