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臣没有穿官袍，而是一薄薄的绸衣，单薄的好像能看见里面的毫一般。看上去清之极。而殷正茂却是一官袍，隆重之极。

昨天一连了数起事故。有大有小。

周梦臣说：“曾大人能来，已经是蓬荜生辉了。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请教曾大人。”

周梦臣一直在车间忙活，急了很不得赤膊上阵，自然穿着越轻便越好。而殷正茂更多是代替周梦臣理来往公文，还是其他政务，更多是在值房之中。自然能穿着整整齐齐。

周梦臣得到了消息，与殷正茂一并过来了。

曾铣让边的人在门房示腰牌。里面的门房一看，兵尚书，三边总督，曾。立即大惊，一边大开门，将曾铣几个人延请去，一边对里面禀报。

曾铣也是在北京混过的。在地方上也理工匠。自然知大明工匠本是什么样的。而今在周梦臣的理之下，一个个比之前的神好太多了。内心就认可周梦臣一些能力。

什么？周梦臣杀了一百多号人？

那就是最底层的人过得怎么样？

小的，就是绑木的时候崩断了几绳，但是还好吊木的绳从来是复数的。并没有伤着人，只是提醒周梦臣绳的规格不大行，需要重新换绳。

这一片空地是周梦臣刚刚平整过的，留给扩建工坊的空间。此刻却可以当成实验场。周梦臣一边带人往这里走，一边叫过来一个工匠，吩咐一声，让他们将新产的十几两战车全拉过来。他立即答应一声就下去了。

这也算是一个最朴实的真理。如果你底下人大多数都过得不错，吃饱穿。这说明这个领导的理平是可以的。如果下面一个个都穷困潦倒，那么这个上司就有问题了。

在曾铣这样的人中，这算事吗？且不说，吏员在官场之中名声之坏，单单就这一件事情来看。文官大佬们看重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杀了人将事情办好了，那么没有问题。但是你人也杀了，局面反而崩坏了。那就要说你滥杀的事情了。

曾铣心中一愣，说：“不知是什么事情？”

还有其他的事故，就不一一列举了。

周梦臣说：“这边请。”

曾铣看了周梦臣一，在他印象之中，其实很少有后方的官员有这样的想法，从来是前线能有得用就不错了，区区丘八，还敢挑三拣四不成？周梦臣这样的，还是曾铣看到的第一个，他说：“周大人有心了。我今日过来，正好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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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样，倒不是两人有什么分歧，纯粹是分工不同。

周梦臣在一线解决大分问题。而今虽然试生产完成了。并不代表，周梦臣这个系一问题都没有。

曾铣对两人的衣着也很奇怪，不过曾铣今日也不是来得罪人的。轻轻一笑，说：“不请自来，打扰了。”

周梦臣说：“而今我给大人说过的战车，已经生产了十几辆了。只是我觉得这些战车中终究是要前线战士用的，我觉得不错，是不够的。真要请曾大人来看一看。”

周梦臣并没有带着曾铣去车间，而是穿过厂房来到一片空地之上。

只是两个人的形象大为不同。

杀人不是罪，无能才是。

最严重的一起事故，就是切割木料的圆锯生生崩断了。崩开的碎片打伤了好几个人，一片生生打一个工匠的腹，当初血不止，抢救不过来。就死了。

总之，这一工厂系还相当不成熟。只能保持每天六辆七辆这样低频率生产，用更多的地方去找疏漏的地方。

就好像吴国大臣到蜀国一看，民有菜，就知蜀国国力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