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臣说：“信得过。”

周梦臣迟疑了一会儿，说：“夏公，我如果在外，严嵩在内一直谗言，我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两站住了，严嵩就不会轻易动你。”

“毕竟对于严嵩也很明白一个理，他在朝廷之上，不可能没有反对者。最重要的是京师之中的敌人，我不知这个敌人会是谁？但是以陛下的手段，一定会有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只需与此人联盟，严嵩轻易动你不得。”

周梦臣说：“晚辈与徐大人，没有直接联系，不过晚辈与徐大人学生张居正，情同兄弟，义结生死。”

夏言听了，暗暗琢磨了一会儿，说：“你光不错，徐阶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当然了，凡事也看时运，有能力没有时运，未必能成。”

所有怨侣以前也是恩夫妻的。而今你觉得，你与陛下的情分于什么阶段？”

他不了解，就好像他也不明白，夏言到底错了什么，才必死无疑。嘉靖之前对夏言如此看重，到底为什么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夏言或许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周梦臣觉得，这事情放到自己上，估计即便是死了，也不知是为什么。

周梦臣立即去一边拿了来，随即起书童活计，为夏言铺纸磨墨，夏言沉思片刻，手持笔在砚台之上一蘸，洋洋洒洒写了起来。

“趁着你与陛下之间情分尚在，寻一地外放。在地方上多一些事情，到时候你想传播你的学问，乃至于建立书院，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自己真的了解龙椅上的皇帝吗？

周梦臣说：“徐阶已经开始行动了。”随即他将徐阶谋求礼尚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来。

写的行草兼备，一悲愤之意，于纸下。

周梦臣顺着夏言的笔锋细细看去，看了一阵，才有一些明白。

周梦臣一时间赶到刺骨之寒。立即问：“夏公，我该怎么？”

夏言说：“拿文房四宝。”

这是夏言的遗书，一封政治遗书，是写给徐阶的。大意是，夏言自期必死，然天下诸事，必有人为之。知徐阶朝廷石，将朝廷诸事都托付给徐阶，望徐阶能够砥砺正，匡扶天下，夏言九泉之下，亦为之欣喜云云。

周梦臣说：“徐阶。”

周梦臣心中思量片刻。忽然觉得嘉靖变得自己不认识了。

对于自己与皇帝之间的情分判断，周梦臣也无法清晰判断了。

“你可以让陛下给你解一次围，解两次围，但是你总不能让陛下一直在保你吧。”

夏言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主动去地方，保持与陛下的情分。人与人之间其实很奇怪，近得臭，远得香。你与陛下情分尚在，只要你有政绩，陛下也会看一，不会让严嵩轻易动你的。而且你混迹西苑这么长时间了。你难没有在中有一二臂助，为你援手一二。”

的确，夏言而今看似平静，其实内心之中也是有波澜的。毕竟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平心静气的。只是夏言一直表现没有失态而已。只是持笔之后，将内心之中情绪都笔尖之上。

夏言说：“你信得过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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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说：“我不是给你说过吗？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你在京师一日，传播学问，只要与理学有抵的地方，都不可能有什么展，谁当首辅都压着你，而严嵩与你不对付，恐怕要对付你地方更多。”

周梦臣一边看了，第一就是夏言的字真好。

夏言沉片刻，说：“你与徐阶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