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认为，治天下最境界，乃是以德治天下，应该教化天下，使人人为君。这是最一层境界，几乎是画饼。唯有传说的上古三王能到。

对于王效能否胜任更的军职，周梦臣不知的。但是有一，周梦臣还是确定的。王效为一军之将，一地之镇守，还是可以胜任的。其他方面只能观其后效了。

嘉靖初年的杨廷和，后来的杨一清。寿宁侯，郭勋，夏言，等等。这样的人，可以拉一大批来。

周梦臣越发觉，他与嘉靖有重合的地方，但也有冲突的地方。

之前周梦臣不理解，嘉靖权术之非常厉害，几乎每一个大臣都在嘉靖面前战战兢兢，不是夏言与严嵩，都没有分嘉靖之光辉。而嘉靖又不用负担事务。

这些人固然有犯国法的地方，但问题是，他们被置，从来不是国法，也从来不是为了拨反正。寿宁侯倒了，王效依旧伸冤无门。

一切基于利益，君臣相隔，群臣之间唯利是图。嘉靖以天下大权为利，垂钓群臣。一线牵制，枕无忧。

之前周梦臣在嘉靖边，其中，只觉得嘉靖的聪明的一面，觉得嘉靖是一个明君。而今距离远了，才真正看清楚一些东西。

大明朝廷的诡谲就在这里了。

周梦臣忍不住有一丝叹，暗：“这就是权术治天下。”

其次是以法术治天下，这个法术乃是法家之，王霸之，一般都有所偏颇。一般都偏于霸，不能得其纯正。比如唐宗宋祖明太祖这样皇帝都是这样。这样的皇帝也是分等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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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永宁关之战，王效似乎没有什么的表现。但是周梦臣的命令，王效都能到位。与戚继光夺关的时候，也是冲杀在前，宝刀不老。

周梦臣将这些心思下不表，说：“我记下来了。卢将军，你想去何？”

一边觉得将才青黄不接。一边只需稍稍一筛选。都是将才。

王效苦笑说：“朝廷哪里记得这些小事啊。”

王效说：“大人放心，已经不在了，就是寿宁侯。”

至于池塘之中最底层的小鱼小虾是怎么活着，整个池塘的鱼虾，会不会被其他动侵犯。整个生态链能不能正常运转，其实不在嘉靖的考虑范围。就好像嘉靖一朝，几乎数年之内，就有人上位有人倒台。

周梦臣自然知寿宁侯是谁？就是弘治张皇后的两个弟弟，正德皇帝的舅舅，有名的嚣张跋扈的外戚。只是在嘉靖十几年早就被掀翻，并踩上一万只脚了。周梦臣有些奇怪。说：“寿宁侯已经倒台了？难没有对你行一些补偿？”

等而下之的就是以权术治天下。

周梦臣说：“当年夺你名额的人是谁？说来听听。”

而今周梦臣才真正受到权术治天下的害。

不是我想去锦衣卫。而是我本应该去锦衣卫。”王效脸上带了几分黯然，说：“我本是嘉靖十一年的武状元。照惯例，我本来就该锦衣卫，结果，被人看中这个名额，不仅仅夺了名额，还顺便剥夺了我武状元之名，我多次从军，多有功劳，但是每每我的名字，就被人抹掉。这才沉沦至今。我而今已经五十有三。年岁已老，孙儿都大了，本不该在京师求富贵。只是这一气，我实在是咽不下。想到锦衣卫为儿孙求个前程，已经是执念。还请大人成全，不需要千，哪怕是百也是可以的。”

周梦臣听了，内心之中也不由有几分慷慨。在锦衣卫之中立下一些功劳，很容易得世袭的资格。有锦衣卫这一层虎，在地方上也是很有用，这恐怕是王效对锦衣卫之事，念念不忘，遗恨如今的另外一个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