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让封常清坐下来说话。

封常清心一阵狂。

节度使，那可是一个武将一生所求的职位。

节度使想不到，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人人厌恶的瘸，十年后竟然有机会获取节度使的位，人生无常，实在难以想象。

他还待要说，裴旻伸手制止了他：“听我说完，你的略我素来知晓，这奏章里的表彰是发自肺腑！当个节度使，那是绰绰有余的，也有了这第一封奏章。但是未来的战局，必定围绕西域展开，你生西域，熟知西域。你要是留下来帮我，能够为我分担不少事情。尤其是沙洲玉门关那一带贼横行，非大将不能除之。我麾下诸多人，目前也只有你最为合适。我是不希望你走，却也不能耽误你的前程。也就写了两封奏章，由你来选。”

封常清看到这里，一脸不安。

“是啊！一晃八九年了！”裴旻有些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就我麾下了。陇右军有今日盛景，你是居功至伟。”

“在看看那一封！”裴旻挥手让他别矫情，一个大老爷们泪都要掉下来了。

封常清：“确切的说是八年十个月……”

“事先说好了，这不是试探。男儿大丈夫志在四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我还是我，你封常清，一样是封常清，并无改变。”

封常清耐着，继续看了下去：“陇右一地，尤以河西九曲为重，莫离驿兵摄青海，更不容有失。神策军军使封常清，筹画有方，无有不中，有陆逊、羊祜之能，为腹心，作肱，诚乃当世名将。且多年驻扎河西九曲、莫离驿，最是熟知陇右情况。若无陛下无人选，臣斗胆举荐，定可保陇右稳固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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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忙：“不敢，要不是裴帅重用，末将哪有今日……”

裴旻摇了摇，：“继续看下去！”

“这……”封常清一时不明白，裴旻什么意思。

封常清中一阵动。

封常清莫名的随手拿起一封奏章，见奏章中写：“河西局势动，北有草原诸，南有吐蕃，西北突骑施，西方接连西域，战略意义重中之重，堪称我朝西北心之地。旻不才，得陛下重，弱冠之年，庙堂，如今不满而立，以居位。旻由是激，恨不得粉骨碎，以报君恩。今陇右诸事以了，政令通行，总算不负君恩重。臣愿辞去陇右节度使、察使一职位，调任河西就职，监北狄，震西蛮，慑南寇，御西疆，望陛下恩准。”

“裴帅！”

：“你看看，这是我写的两封奏章，准备选一封面承陛下的。你选一份……”

待他坐下，方才：“常清，我们认识差不多九年了吧！”

“裴帅，您这是要抛下我们而去？”

封常清依言放下奏章，拿起了另一封，打开看来，前面写的一模一样，都是提议调往河西的，知裴旻来河西的心，是何等决。此后奏章有了小小的变化，一样是情的夸赞了他一番，只是最后没有举荐他为陇右节度使，而是沙洲都督这一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