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仁猛然一怔。

座椅上那人作势要起，却被李承璟用扇搭住肩膀了下去：“你抱恙，就不用跟朕行礼了，快快坐好。”

苏棠懒得回应他，对着襄王的影：“请王爷伸手过来，让民女诊脉。”

襄王应了一声，压低声量咳嗽了两下，：“澄福也是有所耳闻，这才过来求医问药。”

“多谢陛下好意。”苏棠盈盈坐下，清冷：“不过，治病救人是医者的分内职责，民女自然会竭尽全力，并不需要额外赏赐。”

他声音轻薄，明显是中气不足，常年有亏。

李承璟一幅后悔的样，拍了拍襄王的后背，顺势将他的手从屏风的空中推了过来：“赶快让大夫瞧瞧，该用什么药好。”

“哎呀，怎么咳得这样厉害？怪朕怪朕，明明知你胆小，还总和你开玩笑。”

让朕好找。”

襄王摇了摇，猛地咳嗽几声，几乎快要将肺给咳了来。

“谢陛下。”

苏棠睫羽一颤，伸纤纤玉指，迟疑地搭上了对方的手腕。

再一瞧着对方伸来的手，细长冷白，骨节畅。

苏棠有些不安，看这架势，总觉得自己似乎卷了不该惹的麻烦里。

“没什么事，就是挂念你，想看看你如何了。”

“说哪的话，你是朕最亲厚的臣，又得母后挂心，朕只当你是亲生手足，不与你有这些见外。”

“哦？”李承璟一怔，将扇打开，悠悠扇了两下：“想不到你一介女，也能有如此风骨气节，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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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很想直接掀了屏风，跟这位不懂事的小皇帝好好调一下“一医一室一患”的重要意义，侧的菖蒲却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还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快跪呀，这是皇上啊。”

襄王的声音忽而变得轻弱了许多，如同飘在云端，透着有气无力：“陛下怎么了，找澄福有何事？”

是什么邪风如此厉害，把这两位大人全她这小医馆来了。

那不就是……当今皇帝李承璟？！

李承璟侧眸望向屏风，看到倒影是个婀娜的倩影，轻声一笑：“没想到，看诊的大夫竟是个娘？”

苏棠一愣，这未免也太幻了。

“不用不用，朕今天来又不是摆威风的。”

襄王肩膀微微动了动，并没有立刻有所动作，而是：“澄福不敢耽误陛下时间，还是下次再来请苏大夫看诊吧。”

朕？

李承璟似乎是个自来熟，随便拉了个椅就在襄王旁边坐下，玉扇在桌上敲了敲：“这家医馆朕倒是也听过，据说医术分外明，代代相传好几百年呐。”

李承璟语调十分朗，像是极为真诚，转而又：“莫不是，王爷嫌朕在此碍事？”

好在李承璟免了她的礼，只：“久闻苏家医术天下第一，今天朕也要开开界。放心，只要你能对襄王的病情有所帮助，朕自当重重有赏。”

这番声调，和最开始与苏棠对话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