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爷。”

长安梨园的歌舞笙乐，安西校场的金戈铁，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同在一个时空，渐渐更迭，回。

至于那些药材合格的吐蕃商人，唐人很痛快便给了钱，而且是当着排队的吐蕃商人的面给的，一车车的银饼就停在商铺后院，商铺内的差役将银饼一箱箱地搬来，在光发诱人的璀璨的光芒，刺激得吐蕃商人们血沸腾。

在这片金铁相的肃杀气氛里，顾青在帅帐内独自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面向长安方向遥遥举杯，脸上带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顾青和裴周南每日都来集市视察，看着吐蕃商人们排队等着收购药材的盛况，二人神秘地对视一笑，前几日二人剑弩张的僵冷关系，在这件关乎大唐和吐蕃两大国国运的大事面前，唯二的两位知情人有了一同在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情，僵冷的关系居然缓和了不少。

王失其鹿，群雄共逐，臣亦是群雄之一，愿为陛下寻回失鹿。

一小分是经常来往于吐蕃和兹之间的熟人，更多的吐蕃商人却是陌生面孔，他们和别的吐蕃人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大天半披着袍，带着羊毡帽，脸上两团原红，见谁都是憨厚的笑，一嘴大白牙，看起来憨厚老实。

遇到稍微对他们和颜悦的大唐人，他们便会兴得载歌载舞，从来不什么场合时间，野猪烂泥打般的舞姿说来就来，更不别人尴不尴尬。

不知不觉，兹城里的吐蕃商人越来越多了。

刹那间，相隔千里的两地仿佛近在咫尺。

唐人收购药材是真的，但唐人要求药材必须保证质量也是真的，长得难看的药材往后千万不能运来兹，否则必然是白跑一趟，上千里路折腾，赶着骆驼匹翻越昆仑山脉，结果连回去的路费都赚不回，耍小聪明妄图占小便宜，最后的下场只能是血本无归。

在顾青的授意下，兹城以节度使府的名义在集市西面准备了两间商铺，专门负责收购吐蕃的药材。

那些被拒绝的吐蕃商人一脸绝望抱着药材坐在商铺前大哭也好，撒泼打也好，唱歌舞哀求也好，总之，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一草都不会收。 [page]

顾青急忙上前几步扶起了皇甫思思，

皇甫思思怒极，反手一记耳光朝客人的脸上扇去，客人灵巧地躲过。

很快，大营内传来隆隆的擂鼓声，大军将士聚集于校场，一阵阵练喊杀声石破天惊，震大漠。

看够了闹，顾青意兴阑珊地离开，漫无目的地在兹城内闲逛。

别的人尚在奇怪为何最近城里的吐蕃商人越来越多，只有顾青和裴周南知这些陌生的吐蕃商人来到兹什么。

…………

不新来的还是老熟人，这些吐蕃商人们皆是满载药材而来，药材的品质有好有劣，顾青早有吩咐，负责收购药材的官员很公正，不任何人拿来的药材，只收品质好的，劣质的拒收。

不知不觉走到福至客栈外，顾青意外地听到客栈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下意识停下脚步，远远望去，却见皇甫思思正叉着腰，一脸愤怒地指着一名客人的鼻大骂，泼辣剽悍的样顾青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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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几万两银饼就这样去了，收来了堆积如山不知如何理的药材。

差被女人扇了耳光，客人不由恼羞成怒，也不再调戏她，反而一脚踹去，正中皇甫思思的小腹，皇甫思思踉跄倒地，挣扎起，扭大声唤店里的伙计来帮忙，客人见状不妙，果断逃了。

女人只要长得丽动人，就算发怒也别有一番风情。

血，理还需要我说？”

被指着鼻骂的客人一也不生气，反而嬉笑脸，一双不规矩的珠盯着皇甫思思的脸庞和段上下打量。

排队等着收购药材的吐蕃商人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抱着看闹的心情围观的同时，心里也暗暗警醒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