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芑愣了愣，一旁的黄宗羲便说：

黄宗羲冷笑。

“工钱，给工钱有用吗？”

在“村”里逛了半圈，黄宗羲、钱芑等人来到了路边的一个茶摊，要了几碗茶后，趁着上茶的功夫，钱芑问。

“要是谁家需要银，把粮拿到那边卖，一斤粮能卖五六十文哪，几位公，这年月，你捧着粮能换来银，可拿着银不一定能换来粮啊！”

黄宗羲不由的长叹一声，或许只有他心里才知，这声叹是因何而发。

“工钱？”

卖茶的老人家愣了愣，反问。

“粮价？”

“开少，要是天下人都像山东一般设安置所，安置民，又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赤地千里，民百万，盗贼蜂起”的情景？”

“我突然有些担心了。”

“莫非这工地上的百姓，不发工钱？只施粥？”

突然黄宗羲说到。

钱芑叹。

“至少应该三四两一石吧。”

“要是我大明的宗室，都像德世一般，这天下局势又何至如此！你我从南直隶一路北上，这天下又有什么地方，像山东一样，虽是大旱却没有盗贼蜂起，没有民遍地……”

路过“村”时，他们特意留意了一下“村”里的妇孺，相比于安置所的那些面黄肌瘦的民，尽同样的衣衫破旧，可她们的脸上倒是有些血，

“这些人哪，是碰着好人了，要不是我们的世爷仁义，他们又那能得到这么多粮，一天一斤半粮，这那里是一个人的工钱，分明是发给他们养家的粮啊，你瞧……”

钱芑的长叹，让周围的几个士人，无不是摇长叹，作为读书人的他们，未尝不知山东为什么如此与众不同，要是没有德世在山东的独断专行，恐怕现在的山东也是盗贼蜂起，民遍地。

老丈的手指着远木板搭成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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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可也只有一个山东而已。”

“不是施粥，是给粮，一天一斤半粮！”

“和着我大明的宗室，非得苛百姓，才算是宗室不成？” [page]

“可惜了……”

“是啊，确实可惜了……”

说到这他停住了，盯着工地上正在活的百姓，诧异：

“老丈，这些人在工地上一天活，有多少工钱啊？”

“公你可知，现在这街上的粮价是多少？”

“就说这工地上不给他们工钱？”

“可即便是如此，在各地还有德世赈济百姓，收买民心的说辞。”

老丈的话让他们一阵沉默，那个时候有钱确实不一定能够换到粮，只是……

他们只是这么静静的看，却又像是在看着一件多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甚至不可思议。沉默良久后，黄宗羲才问。

，神情凝重的看着前的一幕，看着民有序的安置所，

因为官正在整修的，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到都能看到，在那里拖曳着大的石夯压官的百姓，在官两侧连绵的草棚则是工匠们的住所，在草棚间隐约的还能听到妇人和孩们的笑声，若是不知情的话，恐怕还会以为这里是市集村落。

卖茶的老丈，朝着工地看去，然后叹。

“万一要是有一天世爷把所有的粮都用完了，到时候这些百姓可怎么办啊？”

几人长叹之余，便继续继续沿着官北上，其实，往看北上京城都是走运河，只不过现在因为大旱导致运河断，他们只能沿官北上，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才得已看到有如一座大工地的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