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卿嘻嘻一笑，指着蔡锷说：“喏，这位蔡世叔就是当世的英雄，当得起你小凤仙了。”他狭促一笑：“你的意中人一定会着五彩霞衣，腾云驾雾来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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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汉卿很清醒：对面的可是小凤仙，注定要一场轰动历史的大新闻！而她不知，她自己命中注定的绯闻男主角，就在她的面前！他有心捉，扭过来对着小凤仙嘻嘻笑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呢？”

蔡锷不禁失笑，小凤仙与红牡丹也一阵笑，好像张汉卿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小凤仙笑着说：“真的英雄，在千军万中不惧危难，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能扶大厦于将顷，为后世换太平。你小小年纪，有什么能力和功德，也敢自称英雄？哦，我知了，你是好似英雄！”

自古英雄多好，未必好尽英雄；

他嘻嘻一笑说：“英雄有什么好？风光人前，苦人后。革裹尸，哪如温柔乡里风光？”

他们的神虽然很快，小凤仙却瞧在里。蔡锷应景地大笑着说：“在好方面，汉卿果然是英雄。”只有红牡丹快笑岔气了，还指着张汉卿说：“什么‘未心好尽英雄’，你只是个有心没胆的胆小鬼罢了！”

张汉卿指着自己的鼻，一板一地说：“其实我就是那个大英雄呢。”

红牡丹不依，她拉着张汉卿，不无撒地说：“那我的意中人什么时候成为大英雄呢？”

红牡丹与小凤仙侧目，蔡大将军也被他这一笑得摸不着脑：这句话有这么好笑么？

小凤仙、红牡丹瞬间笑崩。却听隔也有人“哈”了一声，便立即被“唔”声所掩盖。张汉卿与蔡锷迅速换了一下神，显然，有人在隔听得很仔细也很投呢。

小凤仙秀眉一扬：“我中意的人，他一定是个当世的豪杰！”她看着蔡锷：“小凤仙虽然沦落风尘，却也想像梁红玉那样巾帼女英雄。”

小凤仙笑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都似你这般懈怠，如何得了英雄？”她又喃喃轻语：“温柔乡里很风光吗？小凤仙可从来没觉得。要是有机会，我宁愿离开这天酒地的肮脏之所。哪怕布钗裙、室陋檐小，愿得知心人，白首不分离。”

张汉卿看着三人，徐徐：“刚刚我了一首诗，对景对，还真是合拍，想想就发笑。”

张汉卿面不改，徐徐：“小凤仙果然名不虚传，甚得我心。我是否为英雄，有诗为证。”他摇晃脑地大声唱：“

我虽并非英雄汉，惟有好似英雄。”（老年张学良：鄙视面前这个年少的自己）

然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不会，而且这骨里的病是与生俱来的，不会骗人。

红牡丹忽然不依，她嗔怒：“我不过说了句心里话，值得你这么笑话吗？凤仙可以有大英雄意中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呢？人家不依了啦。”

张汉卿忽然无厘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