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忽然变了，脸一整：“你是谁？”

果然那女人愣了愣，有些收敛。但不过片刻她便有些气恼地说：“少家可不在这里，你找错了地方。”说罢便要关门。

黄三爷被她一惊一乍得摸不着脑，他有些笨拙地说：“俺从新民三岗来，要找宪植爷有要事相谈。”

谢过了，黄三爷就指示走，果然顺利看到一挂着两个红通通灯笼的大宅院。心下便不停夸奖：“到底是大地方的衙门，讲理，连指个路都那么清楚。这宪植看来是颇有人缘，要不然这些人怎么连他的家都知得这么清楚！”

黄三爷看着这个风外的女人，以他多年待人接的经验判断，她定非良家。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没有继续察人情的兴趣，只是迅速地报份：“你家的如清少，是俺的侄女。”当机立断是他的本能，以宪植的份，当然当得一个“爷”字，但在他的女人们边，自己却要立起来称一个亲家二老爷的名分，这个错不了的。

那女人赧了颜说：“这里不是他的家，你去别找罢，在门成什么样？！”

黄三爷纳闷了：“我只是来拜访小，敲个门而已，怎么就怕这怕那？敢情这奉天省城人员素质都这么，行事都怕扰民，哪像我们村里，一个响能从东传到西。”

里面另一个人哈哈一笑说：“我说是找谁！宪植今天不当班，他住在西大街瞎胡同，从这里向右拐，第二个路向南走，有一电线桩再向右拐，里面要不到三百步有一门首挂着两个红灯笼的就是。路虽然不好走，可是只要你问‘连长’家，十有八九都知。”

说话间，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女人的来。只见她秀眉波、材窈窕、嘴上涂着一层浅浅的红膏、脸上、嘴角带笑。她年纪不过二十许，只瞥了一黄三爷，说了句：“是你？”

黄三爷急忙住门说：“宪植不是住在这里吗？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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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听有女人吃吃笑着回应：“要死啦，敲这么响！大白天的也不怕邻居们听到！”

，黄三爷也就利索了很多，他说：“俺要找大帅府的爷。”

另一个人也嘿嘿地笑起来，黄三爷不明所以，也就跟着嘿嘿笑几声。

那女人看着黄三爷打扮得貌不惊人的土鳖样，心里一阵鄙视：“乡下人！”嘴上仍不咸不淡地问：“他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吗？”

黄三爷仔细了：“是宪植爷。”

黄三爷放下礼，轻拽门环，敲了几下。见没动静，他想着豪门几重，或许里面听不到，便又重敲了几下。

里面人奇怪了：“哪个爷？说名字，这里不兴这一。”

黄三爷带笑：“是我。”在三岗，除了自己的闺女清纯可外，可没有这么标志的人儿。对于人儿，他向来是带着好心情的。

虽然摸不清这女人的份，但宪植是他侄女婿，他的家，即使是外室，自己也能得个座位不是？就这样被孤零零地吃闭门羹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