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绿林本让老张选择了再次相信小张的话。跟着打苏俄，没见得有什么好，有日本人和其它的外国兵在，本不会有中国军人什么事。反之，“烧冷灶”烧错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当然，如果赌对了，就像现在双方所行的，好大大地有。

张汉卿知原因在哪，他可不想小小年纪就被人称为“神”，他的对外借是提前从驻公使顾维钧那里得到的消息。众所周知，他和顾维钧可是拜把兄弟。

因为至少保持着“中立”姿态的张作霖政权实际上是延缓了涉军对远东的渗透，所以张汉卿在与苏俄沟通行阔崴领土的谈判时，没有引起对方的反。

所以当张汉卿力排众议，要求与苏俄政权打好基础、至少在目前不要落井下石的事时，大家都勉同意的。因为他又言辞凿凿地告诉大家：苏俄最终会胜利。

这样捱到十一月，该还本息的时候，却发觉即使贬值到了三十分之一的到期本金额，也不知向谁去还。胜银行已经自己先了，哪里还顾得上这笔贷款？这样，在对外关系上本不擅长的张作霖不得不称赞他的光。就是张作相、孙烈臣等人，对此也是很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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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他确实打着“趁你病，要你命”的主意。

今天我们看到的中国地图或者世界地图，在原先中国的领土上，所标注的地理名称除了廖廖可数的括号中的中国地名如海参崴、伯力、海兰泡外，其它的都已经变成了冗长又难记的俄语译名。从那时起，中国政|府就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除非冒着发动战争的风险----这在现代国际社会中几乎是是不可能的。

这个解释就可信多了，但是张作霖有不相信。这个时代不像后世，一封email就可以方便地行沟通。以目前的手段，从奉天要和华盛顿取得联系，先要把电报拍到上海，再从上海转到纽约，再转到华盛顿。很难想像，两人能够这么“贴心”地无话不谈。老张家有钱是不假，但还没到“煲电报粥”的地步----撇开钱不谈，线路也很珍贵的。

现在张汉卿重拾旧案，就是要趁机把这个案翻过来，落实了。因为他知，在后世，当俄大了之后，它再也不想同中国行哪怕纯粹是“友谊”质的领土谈判了。到了1972的12月和1973年7月期间，苏维埃最主席团甚至发布行政命令，系统地更换了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的几乎全中国旧地名，妄图抹杀中国人开发和经营远东的历史痕迹。

其实以张作霖的心思，他是也想火中取栗、苏俄人一票的，但是被张汉卿力阻。

众所周知，晚清政|府和俄国主要签署了三次较大的不平等条约《瑗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及《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先后攫取了超过14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今天两个法国与一个波兰面积的总和。这个条约极大地破坏了中国的领土完整，也基本断送了东北的海。

因为正是这个长，在早先就预料到俄国政|府的大变，这才有了投机取巧借胜银行款项的事。两大笔整整价值七百万卢布的军火和设备，就这样张作霖的麾下。说来也怪，事件的发展，正是张汉卿所“预测”的。在二月革命暴发后，因为对政治局势不安，胜银行不是没有过张汉卿提前还这笔款，甚至连减息的方案都提了，都被他以“时间未到”婉拒。

这个“空旷之地”，就是阔崴到图们江地区，也即旧称的罕奇海岸。阔崴作为中国满族族的世居地和渔猎之地，在条约中保留了中国人的权利。所以后来的勘界大臣吴大溦据此提收回并为之谈判了很长时间，不过无果，这是一定的。

说是“基本”，是因为中俄《北京条约》里有“上所言者，乃空旷之地，俄国均不得占”字样，上述所言系指乌苏里江至图们江40万平方公里土地。1861年中俄勘分东界约附录明确指：“以上自图们江东至绥芬河，沿海一带俱有卡台住址，俱系旗人渔猎之地及海中间十四岛向系旗人渔猎之。”

所以，张汉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这里小小地扳回一局，当然，他有充分的理由。一个月前，张汉卿已经被任命为东三省巡阅使署特使，负责与俄方的所有外事联络及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