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卿奇怪了，“哦，为何？”

中国饮世界驰名，光大众熟悉的便有八大菜系，更别说家传密技、各地风味小吃，掺杂着民俗民情。光是吃，就是了解中华文化的一分，何其多姿多彩？一《尖上的中国》，风靡了全球，哪里得到西餐在这里大扬其？

翻看民国铁路餐车，大都是西餐，如三文鱼、沙丁鱼、扒、猪排、咖喱饭、番茄丝饭等等；酒也是西式的，如威士忌、白兰地、啤酒、苏打、柠檬等。张恨的小说《沪平通车》里，主人公胡云在火车上偶遇一位独行女，对其大献殷勤，请人家到餐车吃饭。结果拿过菜单来，一个字都不认识，大煞风景。

列车长说：“中餐味多多，南来北往的客人往往众难调；大餐制作相对方便，也比较卫生。”他漏说一句话，那就是张汉卿所在的车厢里，本来是没资格吃西餐的，因为他在三等车。

对于三等车乘客来说，西餐中餐跟他们关系都不大。因为民国铁路有规定，三等车乘客不能餐车，而且餐车里的饭很贵，就算能去他们也大都吃不起。三等车乘客的火车大多是自带粮，或者向沿途各站小贩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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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长咂了咂，心想：“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列车长也没权力决定啊，这不是为难我吗。”不过京奉线现在实质已经在奉军手里，他这个列车长自然不敢反驳，只有先答应下来再说吧。

张汉卿似是看他的想法，微微一笑说：“当然，这个事已经了你的权限”，告诉边的朱光沐：“记下来，回奉后和常主任讨论下，让他和通通个气、拟定个办法来。”

“大菜”就是西餐。1924年周作人坐火车从北京到济南，他写：“火车里吃的是大菜”。

常主任就是东北通委员会主任常荫槐，他面和通协商，那就是代表奉系的意思。以现在奉系的影响力，这个事本就不是事。?

但也不能因噎废吧？张汉卿摇摇，他指着车厢内正在啃窝窝就咸菜的闯关东们说：“西餐不但价格过贵、贫苦者无力享受。”又摆动刀叉说：“而且用多属欧化，并非我国一般人民之所素习，将来火车上，还是以置中餐为宜。”

小贩是民国铁路线上的一个独特风景。著名作家柯灵写，每当火车停站时，“小贩抓住这短促的机会，托起木盘，扬起咙，反复喊夸耀品的警句，殷勤向旅客兜售，让他们在寂寞的旅途中间，尝一异乡风味，同时听一异乡的叫卖声。”在作家的笔下，小贩已经成了漫漫旅途中不可缺少的人文景观。

我国铁路线上，火车基本都是只供应大菜的。”

早期的火车站月台没有栅栏，小贩可以自由月台兜售品。周作人回忆1906年坐火车：“在车窗买到许多东西吃，如一个铜一个梨，十五个铜一只烧之类。后来在什么站买到兔，同学有人说这其实是猫，大家便觉得恶心不能再吃，都摔到窗外去了。”可见，找小贩买吃的固然方便，品安全与卫生却很难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