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颐摇摇说：“过两天我哥哥要回上海，我跟他一起走。”

他惯常的捷才思、娴熟英文，在张汉卿的直白下本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他只能结结地说：“那孙大元帅一心为国，在南方为护法护国斗争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要抢他的地盘！？”

张汉卿嘲笑地看着他：“你说的是你的夫吧？我不否认孙先生有理想、有抱负，也有不屈不挠的战斗神，但是他把一腔血和力都用在了推翻政|府上，无论合法时的袁世凯、或是卖国时的袁世凯、段祺瑞时的中|央、后段祺瑞时的中|央，他是为打而打，目的只有一个：建立他所认可的民国！

张汉卿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宋文上，又看了看盛颐，淡淡地说：“我不会拿他怎么样。我还想留着他向孙先生带句话：中国统一，是大势所趋。无论什么信仰，什么党派，只要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都可以谈。我希望人民党将来不是国民党的敌人，但如果它非要这样，人民党将是它非常合格的敌人！”

他孙大炮有几斤几两，能挡得住粤军一天的围攻？若非粤军看在他原先大元帅的份上不下杀手，他还能活着说话？我在珠江倒和他炮轰了一阵，他不也是老老实实地逃到香|港又再去上海？所以说他不是政治家，不是军事家，而是一个彻彻尾的政客！”

他盯着宋文：“我不会杀你是因为，你目前还不我的敌人！”

盛颐也脸大变，她看着张汉卿，面带忧容：“少帅，文只是一时气怒失言，请您放过他！”

把汉冶萍买下！（盛恩颐表示不服）

他不是为人民谋福利，他是在为自己打天下！你不可能不知他改组中华革命党时要全党员向他效忠的事实，你应该听说他要党员手印来表示服从他、以至于辛亥革命的元老黄兴都要和他翻脸！

张汉卿笑笑：“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

宋文脸都绿了，此时黄显声已率领保卫人员场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拿人。在张汉卿的地盘上，宋文本没有讲理的地方去。他惊惶地说：“你要什么？”

至于我，的确是大军阀，可是我既没有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人们常说，你不能选择，但你可以改造。我用我的优势，努力在为国家事，为唤醒民众而呐喊。

现在中|央已经实现了最大程度的统一，他之前还在南方利用一群蕞尔小党北伐，却被不甘心受他驱使的士兵们赶走。明明是被着离开广州，却非要一付义愤填膺的样，在报纸上叫嚣说什么叛军炮轰总统府！

宋文目瞪呆：这不是他心目中的胡崽形象，似乎奉系也没他说得那样大上，但是一桩桩、一件件民国人们耳闻能详的事实告诉他，这不容置疑。

宋文失魂落魄地，再也不敢说一句的话，他不声不响地冲去，甚至没有跟盛颐别…倒是盛颐追去，从怀中取一片金叶，温柔地说：“拿着路费。”

宋文手捧金叶，激地说：“谨如，谢谢你。你愿意我和一起走吗？”

宋文彻底败了，败得脆利索，他无从反驳，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我会记住今天的事，将来必以百倍偿还。”

是我们不愿意！我们宁愿把钱拿来，建大学、修铁路、造铁厂、造船厂、造机、造飞机、造大桥，无非是想早一天把中国变得大起来，把一切侵略者赶中国去！你以为你念了几年洋文，喝过几瓶洋墨，就敢嘲笑努力为中国大而辛勤努力的贫苦百姓！

宋文看着她，期待着她能够邀请他一起走，但是盛颐微微颔首说：“一路珍重”，便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满脸惆怅的宋文独自伫立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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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汉卿挥挥手，黄显声止住手下的动作。场中人都看着张汉卿，仲秋的傍晚，从窗来一阵江风，拂在众人上凉凉的。

他讥笑地说：“你喜吊洋文，那政客你懂不懂？它的英语叫politician，而不是政治家的单词，states|man？这个你应该比我懂！”

他不知，这一片金叶，是盛颐给他最后的情。?

我是这样的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的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这是我的座右铭。希望能与你共勉！”

但他的民国在哪里？他的人民幸福程度如何？据我所知，不但粤省百姓称赞陈炯明的治省手段、连规模庞大的商会也反对孙逸仙穷兵黩武。广东了七年，经济建设也耽搁了七年，原本通商大埠的广州，现在总额甚至远远赶不上哈尔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