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母妃，一如他幼年时见到的那样。

梦中是暗的笼，嘶吼的野兽。

“晟儿，娘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带你……来到这世上。”

秦庄氏也不怕他了，直接：“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阿意好好嫁个人家，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

夜里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秦常。

他要活着。

斐承晟是被噩梦惊醒的。

她话还没说完，秦常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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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迷迷糊糊的，只以为是到了换班的时候，打了个呵欠：“那等会儿到大哥了，你叫醒他。”

此刻满大汗，睡意全无。

还有母亲死在他面前的绝望，以及临终前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的询问。

秦庄氏没好气：“谁还不知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好的时候是闺女，不好的时候，就跟村里的三婆一起喊赔钱……”

旁边首页的秦二已经在打盹了，他起来到秦二边，拍了拍他：“二哥，你去睡吧，我来守。”

看天，他应该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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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天他们有看到足印，要不了多久应该还能猎大的。

他猛的睁开睛，看着寂静的森林。

他应了一声，看着秦二躺下，然后背靠着树坐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以至于床铺下的稻草跟着咔嚓咔嚓响。

..

快冬了，猎的确不好打。

即便她在临终的最后一刻，也努力的冲他努微笑。

说起这个秦庄氏也慨起来：“是啊，我也瞧着跟往常不一样了，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还是不是我们闺女了？聪明伶俐多了，没有主见，说的话也有理。”

“若是娘能再选一次，娘不会生下你，你也不会遭这么多罪……可既然来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

秦常立哼了一声：“哪里少了，光是采石板，都让我两个膀疼的不行。我睡不着，还不都因为咱们闺女。”

衣衫褴褛，发蓬，面苍白枯槁。

月光如昼，穿过光秃秃的树枝，洒在地面上，白的有些渗人。

，也不许谁拾走。

秦常立洋洋得意起来：“这还不都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把她送到大人家养了几年，长了些见识，咱们家闺女能跟变了个人似的？”

秦庄氏一听自家老汉提起闺女，就不想跟他讲话。

“呸呸呸，你可别胡说八了，我年轻时候糊涂，瞎胡说的。跟你说正经的，你有没有觉得，咱们闺女跟往常不一样了？”

“守寡，守寡是好事啊。”

秦常听自家婆娘没动静，又问了句：“难你就不好奇，我为啥因为咱们家闺女睡不着？”

秦庄氏碰了他一下问：“咋了，白天活少了，还睡不着呀？”

所以在他的里，只有击倒对方，然后活着。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迫切的想要在一个女人的家人面前，展现他的实力，告诉他们，他能守护她。

所以就算在被送往敌国，即便被那些人关在笼里当畜牲养，即便那些猛兽把他挠得鲜血淋漓，他也能勇敢的站起来，厮杀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