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集众倡言，衿尚固佳，然好持公论、引类聚哄则为恶习……”

郑元轻轻颌首，沉着说：“待为父再好好想想，这工坊嘛，或许是咱郑家腾达之机。”

鄙夷之在张溥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没想到吴昌时会变得如此胆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慷慨张扬。

吴昌时知张溥是自谦，论声名，张溥与同乡张采齐名，合称“娄东二张”，比他可得不少。

吴昌时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你看，这里说的风俗愈浇，健儿之能哗伍者，青衿之能卷堂者，山人之能骂坐者，则上官即畏而奉之如骄矣。”

吴昌时赶忙说：“既是有事，张兄请便，在下就不留贵客了。”

见吴昌时还是没多大反应，张溥接着说：“某已联系张采、杨彝、顾梦麟、朱隗等人，吴兄若加，更是人才侪侪。”

“若是国事日坏，万岁或许会改统更张。”郑元摇了摇，几分鄙夷之。 [page]

而原本资助东林书院的官吏士绅，也察觉到朝堂的风向，谁还敢冒怒朝廷的风险？

贵客？贵你个。

吴昌时也不愿多说，拿最近的一份报纸，指着给张溥看，“张兄，朝廷对生员的态度令人担忧，此时结社极为不妥。依在下看，还是等些时日，看看风向才好。”

张溥还不知在京师被砍的那几位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妖言惑众的范围很大，他并不太清楚幕后的事情。

……………………

：“这就是万岁继续打压清言官，以及江南士绅商贾、乡宦生员的底气所在。”

“然也！”张溥回答：“名字就叫应社，取科举应试之意。平时以文会友，兼又评议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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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时眨着睛，看着慷慨激昂的张溥，有些发呆。

张溥翻了翻睛，耐着听完，甚是冷淡地说：“吴兄既有此虑，在下也不勉。在下还要访友，这便告辞，不叨扰了。”

顾宪成也因为位而遭到指责，名声大损。他也算是个有有脸的，隐居著书，再不搞什么公开讲学之类的事情。

在李三才贪渎案中，皇帝可是打了一群正人君的脸，对声名遍朝野的顾宪成也没丝毫的照顾，反倒是更狠。

连郑元这样的地主都看来了，那些“正义”的文人官员却还不自知，以为朝堂上没了自己，是朝廷的损失，是皇帝昏庸被蒙蔽，要脸不？

这也真是打脸，“众正盈朝”时国事日坏；了一批，反倒是日见起，捷报不断。

“清言官屡遭打压，刚正官员频遭罢黜，厂卫横行，朝堂之上亦充斥重利谄媚之小人……”

郑元摸着胡思索起来，好半晌才说：“开工坊应该没什么问题，从报上的消息分析，万岁是乐见于此的。田地不足，给民找个吃饭的活计，乃是好事。”

直到张溥讲完，他才珠一，没有多少激动和生气的神情，有些无力地问：“你说要结社评论时政？”

历史上，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复社的创始人。而复社的声势也震动朝野，号称是“秋之集，衣冠盈路”，“一城观，无不知有复社者”。

带着讥讽的冷笑，郑元说：“可恰恰相反。辽东已是接连数次大捷，西南叛也被压下势。如此一来，就只能证明那些人都是无用之辈，留之无益。”

但他已被吓得谨小慎微，他什么科举应试社，科举复考社，凡是评议时政的，跟皇帝唱反调的，统统远离。

张溥了吴宅，回看了一，狠狠啐了一，才扬长而去。

郑少康想了想，说：“那就依舅父所言，咱家一半的资金。”

郑少康突然想起件事情来，问：“父亲，舅父那边想开织造工坊，所织棉布卖给海商。孩儿本来觉得可以参，但现在形势不明，是不是……”

张溥打断了吴昌时的话，慨然说：“吴兄不必妄自菲薄，在下不才，吴兄和张采、杨彝、顾梦麟等可都是郡中名士，博得声望岂不是易如反掌？”

吴昌时苦笑了一下，说：“评议时政恐不合时宜，连东林先生都隐居不，我等……”

张溥字天如，号西铭，南直隶苏州府太仓州人，年幼好学，有神童之称。

而且，复社应该是东林党的继续，其影响力遍及南北各省，极有名望的一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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