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应元刚要说话，却见台上的皇帝伸手相招。接着一个人急跑过来，通知将领们上前答话。

伸一手指，少年皇帝郑重地说：“朕虽然于军阵厮杀是外行，但也知运用火枪的一个原则，那就是最大幅度地增加步兵阵列的正面火力击面。”

孙应元等将领躬以谢，脸上都现轻松的笑意。

朱由校暗自苦笑了一下，觉得也不必照搬别人的法。毕竟，建不是欧洲人，他们的战术是完全不一样的。

孙应元等人都在琢磨皇帝所说的这个原则，似乎武学的典中还没有提到这个说法，但仔细想来，倒也有些理。

朱由校呵呵一笑，颌首：“朕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迎击敌人冲锋时，方阵厚重，足以抵挡。当敌人败退时，方阵便可变成线列，以提火力覆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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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算了，长矛兵还是暂且保留吧！

“诸卿要继续用心练兵，一月后便要派模范营分赴各地。”朱由校收拾心情，看着众将温言勉励：“辽东、西南，还有九边之地，燧发枪换装之军镇，皆需要你们练的官兵前去指导训练。”

沉了一下，朱由校缓缓说：“燧发枪装备队，并不只是武的更新，战术也要随之改变。你们得很好，朕看到了，在间距和队形变换都有调整。”

明白了！动本能，不会睁着睛往枪尖上撞，除非是刹不住车，或者是蒙着睛看不见。

周遇吉躬答：“万岁所言极是。十个人和百个人共同击，效果自是大为不同。不知末将的理解可对？”

再有数月，就让万岁去参观龙骑营的演练，骑兵墙的冲锋比火枪演练可厉害多了。曹文诏这样想着，冲着孙应元和周遇吉笑了笑，轻声：“练得极好啊！”

“这个——”曹文诏思索了片刻，说：“回万岁，燧发枪加刺刀的话，比长矛是短了些，但战有畏惧的本能，除非上罩。”

孙应元似有所悟，开说：“燧发枪兵的队列密度，以及击速度，应该只需三四排，便能抵上原来火绳枪五六排的火力持续。阵列的厚度越小，排开的火枪兵就越多，火力击面也就越大。”

朱由校赞赏地，说：“原则上是没错的，但还需要你们继续在演练中摸索。”

说着，他转向曹文诏，开问：“曹卿，若是不用长矛兵，而是燧发枪加刺刀，能抵挡骑兵的冲击嘛？”

“可见你们是真的用心琢磨研究，才会有发现，有心得会的。”朱由校扫视着众将说：“但还要继续改，以发挥燧发枪的最大威力。”

再次扫视众将，少年皇帝慢慢笑容，开问：“朕说得可对呀？”

“免礼。”朱由校的心情很好，抬了抬手，笑：“兵练得极好，朕甚心啊！”

三个总兵带着十几个副将参将登上台，只听见甲叶哗啦作响，齐齐地单膝跪倒，施礼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