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眨眨睛，嘴张合两下，终是没把不要妇人之仁的话说。

而且，尽新式火炮优先供应辽镇，但旧式火炮却从各地调来不少，并架设在修筑的墩台上。居临下的打击，使旅大明军的防御能力又有提升。

一辆辆楯车被击坏、摧毁，又有一辆辆的上前补充。留在地上的或是残碎零件，或是汉兵的尸，或是受伤哀嚎

后金的楯车行了一些改，前方的木板更厚，后面的车厢里还能装砂石土袋，以备填壕。

孔有德嘿嘿一笑，说：“建怕了呀，只敢用炮灰试探。嗯，不过是让我军多浪费些火药铅弹而已。”

他知张盘就是这样的，虽然心有，但大事还分得明白。不会因为前来攻的是汉兵而放松，使旅大陷危险。 [page]

而朱由校所制定的战后必须呈上详细战报，由武学研究，并传阅全军，也使明军能够尽快地学到经验，取教训。

武学对此给了一些应对的办法，木桩夏天可以涂泥，冬天浇结冰；对付壕桥则可用炮轰、火烧，并加大防御纵、增加障碍，使其难以不断地推。

在火焰闪现和白烟升腾中，一颗颗实心炮弹以低平的角度飞炮膛，向着敌人急速撞去。

在科技上的领先，还有望远镜，以及火药方。

当楯车推到壕沟前五六十米时，墩台上的火炮发了远超战鼓的响轰鸣。

各地明军自然也会集思方益，自己想些办法。比如旅大明军，便加加阔了壕沟，使后金军除了填壕，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是汉兵和蒙古人。”张盘仰望着瞭望塔上传来的信号，冷笑了一声，向旁边的传令兵说：“二线队暂不向前，火炮只准单号墩台轰击。”

号角声呜咽响起，后金军调整战列，准备发起攻。

看后金军的旗号，来的是两旗人，再加上汉蒙附庸，也不超过三万人。

在战争中，敌我双方都在步。但在幅度上，明军已经远超后金。

照武学教授的推演，以及张盘、孔有德等军官的经验。即便是同等装备的情况下，攻的伤亡至少也会达到防御方的一倍以上。

也就是说，此次前来攻的后金军就算拼光了。也不过是消耗了一万多明军，旅大依然是攻取不下。

宁战之战的经过，旅大明军和东江本都已经获悉。给他们提警诫的，一是后金军的火烧木桩，二是壕桥的使用。

一个望得远，能料敌于先；另一个则是威力大，增加了火的杀伤力。

壕沟墙后的明军士兵，纷纷架起火枪，等待着开火击；作掷弹车的士兵，则装填好了轰天雷，等着砸开铁钩发炮轰击。

毫无新意的攻，尽显示一定的威势，却并未给明军造成太大的压力。

张盘轻轻叹了气，说：“可惜那些汉兵，多是被迫而来。同胞相残，令人痛心。”

停顿了一下，范文程转而说：“但比之宁远，防御甚是不如。攻上一阵，试探虚实，很是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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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是皇太极要带汉蒙附庸前来的原因。既然有炮灰，又怎会轻易让女真人付伤亡？

范文程知肯定会打一下，若遇挫而撤，也有理由；不战而退，岂不惹人耻笑？

对于防御，旅大明军已经极有经验。不仅是战术打法，连指挥和号令也规划得越来越细致。

战鼓声隆隆响起，一辆辆楯车开始移动，向着明军的防线压了过来。

而防线上的明军，总数已达到了一万五六千。这还不算登镇调来，主要负责旅顺防御，并作为后备军的一协人。

对面的明军也好了迎战的准备，几次防御下来，他们已经是轻车熟路，战术打法也形成了规范。

当然，无论是张盘，还是孔有德，乃至明军官兵，对于击败敌人，都是很有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