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大的胆！

下一刻，遏必隆背上一凉，忽然到大的恐惧。

遏必隆的母亲则是努尔哈赤的第四女，新觉罗·穆库什。

下一刻，却听皇太极又：“遏必隆，你再领一军为秦山河侧应，若见秦山河发现异心，父同诛。”

在他里，相比前面那个死人无数的战场，后的大清皇帝才是最可怕的……

“禀陛下，睿亲王与豫亲王报奏，南面有许多包衣造反，化为寇四洗掠，声势愈大，他们已率军去剿……”

……

济而哈朗连忙俯下，低声：“南面寇声势确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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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遏必隆看着秦山河，便像在看着闷死儿之前的额亦都，像在看着改嫁之前的穆库什，也像在看着自己。

——图尔格隶属镶白旗，正跟着多尔衮兄弟在南边……所以，皇上在试探我？正如派我试探秦山河一样？

战场上，楚军的人数越来越少，而汉旗军也已有些拦不住的势。

秦山河面无表情，抱拳跪下，：“才愿为陛下击杀秦成业。”

“此事容后再议。”

“朕只给你正黄旗汉军二千人，皆你原属，可能胜？”

这样的婚姻自是不会幸福。

“才必胜。”

所以，穆库什既是遏必隆的生母，也是遏必隆的嫂；图尔格既是遏必隆的兄长，也是遏必隆的继父。

图尔格，是她的继。

极眉一皱，忽然问：“正白旗、镶白旗的人呢？”

私心里，遏必隆其实有些同情秦山河，因为许多事，他与秦山河境遇相似。

“他们还真是为我大清江山考虑。”

遏必隆的父亲是额亦都，额亦都也是兵金开国五大功臣之一。

战台上都是打仗的老手，对阵楚军这么多年，皆明白现在已用汉旗军消耗尽了楚军的力气，可以派八旗军一举将其击溃了。

皇太极只觉一怒气窜上心。

遏必隆很想提醒秦山河一句：“你该再小心些，在大清朝活着，你得更如履薄冰。”

于是，遏必隆与图尔格兄弟之间，或者说父之间，关系并不好。图尔格属镶白旗，遏必隆属镶黄旗，各执立场。这也是皇太极愿意看到的。

额亦都死后，穆库什依然没有摆脱政治联姻的命运，接下来又嫁给了额亦都的第八图尔格……

背上的寒意袭上来，遏必隆不敢回。

~~

——皇上让我盯着秦山河？那又让谁盯着我？

遏必隆当先请战，：“才愿领军为陛下生擒秦成业！”

不仅汉人包衣如此，满人也是如此。哪怕他的母亲穆库什是先汗血脉，这一生也只是新觉罗的祭品而已……

“喳！”

从那一刻起，他便知在后金、在大清想活下去，便要将父母妻儿全都视为粪土，将汗王、皇帝视为自己的主，奉献自己的一切。

那一年遏必隆年纪还很小，便亲看到了父亲杀的全过程。

努尔哈赤自称英雄，倔起以来的一路上，常的一件事便是将女儿用以联姻。穆库什先是嫁了乌拉贝勒，努尔哈赤灭了乌拉之后，又让她嫁给额亦都。

“差不多了。”

代善、莽古尔泰、豪格、岳讬……所有人都逃不杀亲效忠的命运。

二哥一边喊着“阿玛”一边被活活闷死……

遏必隆跨上战，远远又望了秦山河一，只见对方依然面沉如，看不在想什么。

遏必隆心中一直藏着大的恐惧，连他母亲被迫嫁给继的时候他都没吭过声，因为他知皇太极皱一下眉自己都会面临比死还要残酷的境。

钮祜禄·遏必隆属镶黄旗，荫袭一等昂章京，如今授侍卫之职。

皇太极淡淡应一句，压住想要咳嗽的觉，目光再次望向战场。

此时遏必隆请战，皇太极却是不应，反而转看向秦山河。

比如，遏必隆的二哥达启自幼勇武，但得罪了努尔哈赤的诸王，额亦都对此忧虑，最后只好亲自将达启拖屋内，拿被活活闷死了他。

遏必隆知，自己终有一天要亲手杀掉是自己兄长、继父的图尔格，自己甚至要杀掉自己的生母……正如秦山河今天要杀掉自己的生父。

一句话吼到嘴边，被他生生压回去，只化作一声冷笑。

待秦山河领命退下，遏必隆极有些失望。

因为，大清朝的皇帝需要这样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