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论境界，谁才是对方的猎？

王笑说着，手指划了一个圈，缓缓：“建、楚朝、朝鲜，三国围绕着这渤海，你可以视为一个圆环。一开始，我们与朝鲜合力对付建，两边一起挤压建的生存空间。萨尔浒之战后，朝鲜前任国主光海君奉行中立，被臣民废黜，李倧继位便是打着‘崇楚排金’的旗号，到了丁卯之役后，朝鲜投降建，但依然奉我大楚为正朔。直到丙之役……相当于，这个圆环断开了。皇太极解决了朝鲜，圆环的这一便不再对建有压迫作用，建便可以从容在另一挤压我们楚朝的空间。”

王笑所想的本不是怎么逃亡，他目光所看的地方，是更大的局势。

“明白吗？这是一个圆环，但现在是断的。”

“要到这一，朝鲜的态度很关键。此事不容易，积弊太久了……相比我们楚朝，皇太极的确实是太好。父皇未必昏庸，但他坐拥大国，对朝鲜的问题还是不如皇太极重视。用人方面，楚朝官制暮气沉沉，父皇难免顾忌太多，用人往往从制衡方面考量。皇太极却不同，只看他摆在朝鲜的这个人，英俄尔岱，一人就能让朝鲜上下畏之如虎……”

秦玄策有些无语，：“所以呢？”

从王笑的话语间，他已经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换言之，我要重建东江镇……不对，远远不止是重建东江镇，我要在建的后开辟第二战场。关宁铁骑突他们腹地只是第一次，接下来只要他们想南下，我们就继续兵牵制、袭拢，绝不让他有个安稳的后方。”

“最开始，我在国监听金在奎说丙之役，并未往心里去，毕竟是朝鲜人的事嘛，与我何？当时我只是京城中一个小驸，便只有小驸的界。但现在，我明白了皇太极的整个战略布局，丁卯、丙两次侵朝鲜，解决的绝不仅是一个朝鲜小国。”

“你怎么老提他。”秦玄策，“我们现在是在逃命啊，当然是先把你送回去重整旗鼓。”

王笑抬了抬手，又：“回去自然要回去。但我们不妨先把光放长远些、把界放宽些。”

秦玄策只觉王笑说来说去，半天不知所云。便：“所以这和你怎么逃去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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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河听到这里，心中渐渐笃定起来。

英俄尔岱围住铁山城，将王笑围在城中。但另一方面而言，王笑想要的是联合整个朝鲜围住建。

王笑又拿一只手，一起划了个圈，：“我要把它接上。”

王笑说着，又一次在空中又划了一个圈。

“你……”

说过丙虏……”

“我想要破一破朝鲜人心中的恐惧。”王笑缓缓，“所以，走之前，我要先除掉英俄尔岱……”

“重整不了旗鼓，建的兵势你也知，短时间内我们如何再练一支兵与其抗衡？辽东之战r战果不差，其原因不是在我，而是因为关宁铁骑能战。中原颠，九边锐这些年早已被建消磨殆尽。你要送我一人回去，又能有多大作用？”

……

“有些事比‘我逃回去’这件事更重要，我不在乎往后是楚朝当家还是瑞朝当家。我去辽东的初衷便是阻止清兵南下。现在皇太极死了，你们或许觉得我应该回去，享受击杀酋的功劳、重振一下人心。但，我不能忘了我的初衷。下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英俄尔岱正好也在铁山郡……”

英俄尔岱再厉害，终究只是个臣，王笑考量问题的方式却已远远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