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突不去了……”

城墙上，许人凤搓了搓手心里的汗珠，低声下令：“放开外城、闭内城，等楚军来了，片甲不留！”

南面的关宁铁骑不能突围，西面的登州营却已击溃了瑞军。

凭他盔甲固，这一下也是摔下来，浑都疼得厉害。

四面的瑞军四散逃窜，别的瑞军在一阵慌张之后才重整好阵型，向楚军追上去……

“报！德州知府已准备打开城门迎接齐王殿下，军情急，请速城！”几匹快飞速返回到王珠面前禀报。

“杀！” [page]

但，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了。他一介商贾之，也是初次经历这样的大战。到了这一刻，对方的大军过来，他已经没有选择……

下一刻，忽听西面战场一片呼。

双方都有步卒，行得并不快，边战边走，又抛下一地的血骨与尸首。

“快突围啊！老给你们断后……”

又杀了一人，秦山渠也终于没了力气，大骂一声。

所有人一愣，林绍元策冲来，救起秦山渠便向西面奔去。

一句话，‘没办法了’四字他一共说了两遍。

“赌一把吧。”王珠，冷淡的神情中是无尽的疲倦。

“唉，只能寄望于德州官员还忠心楚朝了。”

他的大刀已然起卷，每次劈在敌军骨上都要卡一下。他的虎也破了，血不止。

秦山渠虽然觉得有些不服气，但也还是由衷到兴，大呼一声便：“儿郎们，随老断后！”

王珠沉着脸，思忖片刻，果断下令：“城！”

他后的车上，宋礼掀开车帘：“吴阎王这么久不取德州城……太可疑了……”

只见那边瑞军四散逃去，登州营呼着，一边追击，一边招呼同袍突围。

外城吱吱呀呀打开，仿佛德州瓮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

但再不可能，事实摆在那里。

楚军士气大振，呐喊着开始向西突围。

“来了。”

“怎么了？”秦山渠目光看去，不可置信地喃喃：“西面的登州营打赢了？这怎么可能……老还没赢……”

各路兵还没磨合、粮草也已告磬、走丢了皇帝和孙白谷之后楚军士气开始渐渐低迷、士卒力耗尽、伤兵的问题也显现来……而瑞军那边经过沧州一役则是变得小心谨慎。

纵横沙场一辈，最后死在吴阎王手上总是不甘。秦山渠鼓起最后一丝战意支起，提起刀挡了一下攻势，又有几柄长刀向他砍来……

一逃一追当中，德州城一浮现它的影……

上的骑士浑是伤，说话间又晃了晃。

吴阎王指挥能力虽不如秦山海，却也是百战老将，终于将前方的久战的兵卒换上，让后排的生力军压上去……

战场一角，秦山渠提刀劈下，浑上下都被鲜血浸。

“嘭”的一声，一员瑞军趁他分神便冲上来，刀劈在他甲上。

宋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长叹一声，回了车厢，在摇动的车中对周衍跪下来，满面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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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逃到沧州，他大哥王珍已如油尽灯枯一般病倒。王珠接手过南逃人之后，面临的是更复杂的局面。

整合山东兵、北上接应、再到领军逃到避雪店……这些日，王珠已使尽了浑解数。

“没办法了。”王珠四下一看，语气飞快：“没办法了，这一路无可为凭障，就算这是反贼的计，那也是谋。”

若还有一别的选择，王珠不会说这四个字。

“殿下啊……愿天佑我大楚……”

吴阎王的中军始终跟在南面追截着，阻拦楚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