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依旧摆那副恬静的模样，低补着衣裳，嘴里还笑着劝左明心：“你也放宽心，等回解了德州之围，你自然也能见到你家夫君。”

而左明德这件事，若依左明静的本意，他这时候便不该去谋什么前程。但她也知，若自己袖手旁观，任由事情发酵下去，往后左家与宋家，大哥与自己妹之间难免生隙，怕是再难和睦如初。

“嗯。”宋兰儿，显得颇为兴。

此时左明心会意过来，却是愈发蹙眉，低声了一句“大哥也不直说”，继而思量着，似有些为难。

这些衣服是替楚军将士补的，前几天都是有人送来，也有人来收走。今日听宋兰儿要去送，左明静便问：“怎么了？宋先生在那边？”

左明静微微一愣，似想到什么，犹豫片刻，轻声：“我与你一同去吧。”

王家如今暂住的地方便在隔，路过之时左明静稍稍掀了掀帘，目光看去，那边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妹俩对视一，左明心一就通，明白过来。

左明静本不想让左明心为难，见他们兄妹起了角，才只好将事情明。

“我去送吧。”宋兰儿笑。

她们又让人到附近几家收了好的衣服，一齐装在车上，乘车向军营行去。

“这些都补好了……不急，一会才有人上门来领。”

“朝廷这个样、京城都丢了，总不能再走科考正途，若是放不下脸，还何谈作官？”

这是她们德州城的第十天，城内虽然平静，城外却还是战火纷飞。城中的每个人都很忙，下人婢都被调去为战事后勤，哪怕是她们这样的官宦家眷，也被动员起来些补补的事。

但他脸薄，不好意思直接求左明心，便借着为左家忧心的话语来提醒左明心，希望她主动帮忙到秦家请托门路。没想到左明心最近本就心烦，一时没听来，他抱怨得多了，反而将她惹恼。

说虽如此说，左明心却也忧虑起来。

这样的日当中，左明静的心境也极是复杂。

难免让人看轻。

那天，淳宁公主派人来接着钱朵朵时，左明静确实有些到诧异，她大概也能猜到淳宁是什么用意。既慨这位公主殿下的气度与冷静，又觉得……自己不该想这些的。

妹俩说着话，过了一会宋兰儿跑来，额上还有细细的汗珠，笑：“补了几件了？”

此事看起来是左明德莫名其妙地跑来抱怨，但他本没有必要这无聊的事情。之所以如此，还是想让左明心帮他一把。

“若让我猜，大哥怕是想投军，凭战功任事，也好过让宋先生向齐王举荐。”

楚朝一直以来重文轻武，但看最近的势态，齐王倚重武将的倾向已经非常明显了，驸王笑更是凭军功权柄日重。左明德看得很明白，跟着宋家兄弟到齐王面前任官，由幕宾举荐，丢脸不说，也是没有实权到来成天夸夸其谈。绝不会比到军机任参谋有前程。

“我明白。”左明静温和地笑了一下，：“所以前两天大哥说起，我也未破。今日与你说了，只希望你别怪他发牢便是。”

总之这十天以来，她并未见到王笑。事实上，是从王笑离京前那匆匆一瞥之后，她便未再见过他。

一方面，充实忙碌，能些事情，她到有些安心，比起在何家空闲度日却被人指指的日不知好多少。但另一方面，她莫名地有些失落。最近缨儿和钱朵朵已极少在她面前面，显然满心放在王笑那边……

豫了一下，轻声：“下这情形，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科考，大哥攻读了这么久不得施展，难免失落。宋先生想让他面事，他觉得这样被举荐上去脸面无光，故而推掉了。”

说来，这并没什么稀奇的，怀远侯忙不忙勿论，本也没有理由要来见她，甚至她就不该想着要见一面这件事。

“投军？大哥不会武艺……”左明心讶然，话到一半却明白过来，“是说，他想去军机任参谋？此事却不是宋先生能作主的。”

但就像左明德没办法让自己豁达，人生在世，许多情绪不是自己觉得该不该便能掌握的。

兄长有难，妹妹也有难，那她也只好想办法。

左明静只好拍了拍她的手，又笑：“此事你不必挂心，我来想办法便是……”

好一会，她沉：“也知的，我与玄策成亲时，秦家并未派人京。如今玄策不在德州，秦家人也没来与我相见。这件事虽小，他们大概也会答应，但我若是现在去请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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