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从莱州起行往济南，一路说不上快。但反贼却能提前在得到消息、在朕到达济南之前埋伏，说明什么？说明在朕起行之前，便有人传递了消息给反贼。而决定朕行程者，皆是你的同党，这细很可能便是钱承运、吴培、傅青主三人其中之一。你用人不察，可知罪？”

他心里更多的东西是无法表达的。走到这个境地，一切都只能自己咀嚼。

事到如今，连‘怎么办’都已经懒得再想了，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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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拿起一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个三角形，：“反贼军师孟九，其人计略不可小觑啊。儿臣一直以为德州防守顺利，是自己略胜了孟九一筹。但现在想来，这些他一开始就算好了，父皇你看，最初我们只是想拖到他们粮草不济。但反贼一旦放缓了攻势，我们想的就会更多，想要尽快让父皇面下诏天下稳定人心，再把德州、济南、莱州连成一片，控制山东。所以他故意对德州城围而不攻，给我们一个宽松的环境，并作疲于军的势态，为的就是引父皇来济南。

“父皇一天没了，饿了吧？” [page]

王笑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调，无奈地笑了一下，也不回答，从怀里掏了一块粮来。

如果真的跟陈圆圆逃了，走到哪里稍微行藏，境也只会更糟糕。这且不说，往后又能什么？他从小学的是帝王之术，会的东西又不多，活到一把年纪了，再学别的也晚了，上也没什么力气。不像前几代帝王还有自己的嗜好，能当厨木匠士之类的，他是一心一意都扑在治理江山之上……

王笑想了想，：“儿臣并不这么看。”

“哼，嘴。”

“又是你。”

延光帝冷笑不已，：“难不得还能是反贼在事先便算定了他们会护送朕到济南不成？”

国之君。这是朕坐上龙椅那一刻便注意好的，是朕亲手选择的命运。”

“回想想，世运人啊。当初了选择，结果所有的一切与期待的完全不同。但无论如何，终归是朕的亲手选择……”

说罢，斜睨了王笑一，一副‘虽然你要挟迫朕，但朕也要指你的缺’的样。

饿确实是饿的，延光帝接过粮，也不客气，默默地嚼着，缓缓开：“你可知你罪在何？”

“父皇。”王笑行了一礼，：“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山下那些庸人厮杀着，延光帝默默地听着，想像中最后会是哪个反兵冲上来找到自己，他的一生又是如何活的。

这一天坐在四暨山山腰上的这个里，延光帝听着山下的兵厮杀。脑中也想了很多更实现的东西。

总之，逃是不能逃的，去当般夫也就是说说而已，活也很累。

“皇父用人的光儿臣一向是佩服的。但有时候，未免还是疑心太重了。”

“为何不可？”王笑：“之所以决定护送父皇到济南，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反贼对德州城的攻势并不顺利。但，这是他们可以控制的。”

一直到夜里，前面有火把的亮光传来，有人踏步来，将龙藏照得更亮堂了些，坐在那里的延光帝抬看去，叹息一声。

“儿臣愚钝。”

说来说去，也只有‘无可奈何’四个字。

“朕若不想恕你的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