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是我想要的啊。”

官面上提起反贼当然咬牙切齿，但在周衍心里，自己都不认识这些人。什么唐中元、吴阎王也只是符号而已，他们只是最后成了事，不然和之前的上百个反贼也没什么不同，名字都记不住。

“啊？”王珰一愣，喃喃：“学啥东西？什么时候就安排好了？我怎么不知。”

“有个叫索沛的，是反贼边的亲信，对我还可以，听说了这事去找兴生麻烦，两个人打了一架，兴生打不过索沛，就把院还我了……但那个索沛每次见到我睛都泛光，我心里害怕，我就骗他说我有病……”

“佛朗机话。”周衍：“夫说那些夷人得很，这过手的又是大笔银，得要找个脸厚又能砍价的，你还是合适的。对了，本给你封个官。”

“殿下你心可真大。”

两人便在殿下坐着说话，周衍其实没什么际遇可说的，把上次演戏骗过宋信、宋礼的事说了，末了得意笑：“好不容易演了一通，到最后和母后说还被教训了一通。当时我便想着你要在就好了。”

他如今其实手上有不少的权力，但平时也没什么以权谋私的地方。此时逮到机会施展，颇为大方。

王珰听不懂这些，庆幸：“好在我终于回来了。” [page]

“嗯……你先在鸿胪寺当个主薄，回学了佛郎机话要买大炮了，我再封你个寺丞……”

他看起来傻，但心里明镜似的，这事自己说得不算。要想推拒还不如趁机捞好。便：“殿下，我能不能不去啊？”思路首发╭んttps://.sしzww.cΘmんttps://m.sしzww.cΘm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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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时候天天想?回来一看，这孩真丑。回我要再生一个……咦，殿下你这里怎么连糕也没有……当太很辛苦吧？殿下你憔悴好多啊，不像十多岁，像二十多岁……”

周衍，：“你接下来什么，夫已经安排好了，他找了一个先生，教一些人佛朗机话，你也去学，回和佛郎机人谈生意、买大炮……”

“那怎么行？你千辛万苦回归大楚，本若不赏你，传去也不好。”

所以此时听着这些，周衍只觉得如听故事一般，最后叹息一句：“唉，要是风调雨顺，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人从贼。”

他对待反贼的态度其实和别人想像中不同，他生在皇帝家，从小便把天下人当作自己的民。民饿死了，他会觉得是自己的损失。民过不下去造反了，他会觉得自己有责任。

“那边有个小矮叫兴生，以前是个算命的，整日喜怪气地骂人，有次拿了个碗让我看，说什么是宋代的瓷。我一看，哪是什么宋代的，就是个破碗。我又不好意思告诉他，免得这老小恼羞成怒，就顺着他说价值连城。结果他非要卖我，让我盖了个手印……他娘的就把我王家大院给换走了……啊，我真是气死了……”

“殿下你不懂。”王珰叹：“唉，总之那伙人啊，个个都是爆脾气，也就是像我这样机灵的能活着回来。殿下你是不知啊，要不是我机灵，罗德元都死一百多次了！就因为他，我都不知在多少人面前装了孙……”

王珰听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你这算什么，”王珰嗤之以鼻，：“我在那边遇到的事可多了。你知吧？反贼那每个当官的、当武将的，都是江湖草莽生，杀人不眨，随便哪个人拎来手底下都过了几百条人命，啊，我天天和他们打，可吓死我了……”

周衍如果怎么样的鬼话没听过，闻言笑了笑，：“想要什么，别给本兜圈。”

对这些事，周衍听得津津有味。

“什么病？”

周衍一愣，好奇怪：“后来呢？”

“你不懂，治国难啊。社稷至此，我不恨任何人，只觉天地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