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王笑方才示意吴培接着说。

“晾着。”

“山东占田最大的家族，是曲阜的衍圣公孔家。”

衍圣公府占有的土地，广达近万顷。更不提其族下还有黄粮庄、佃村。这些村庄往往全是孔家佃，每年租粮，不丰年灾年，一律照数纳。如有拖欠，轻则惩罚，重则捆绑吊打，送官府治罪。”

“此事怕是不容易。”吴培。

“不同的读书人有不同的看法。”吴培缓缓：“下官，还有王珍、贺琬他们，一向不是那尊儒重的读书人。孔圣人是孔圣人，其后世

吴培昨夜秉烛办公到天明，神不免有些困顿。

王笑?又：“你说说我们要怎么。”

“山东田地绝大多数已归于缙绅权贵之手，他们皆特权与功名，不用税。所有的税赋，包括后来加派的辽饷、练饷，皆是落在自耕农上。农民不堪重负，沦为民或佃，田地又落缙绅之手，如此循环，我大楚税赋越少、百姓越苦、而缙绅权贵越富……”

王笑见过王珰，又让人去请来吴培。

“我们有丝绸瓷也有香料，先和他们生意、赚他们的银?造大船造大炮，而后占了香料群岛、掐着他们的咙继续赚他们的银，再造大船大炮，一路民过去……”

~~

，完全明白过来。

吴培笑了一下，中有些轻蔑，缓缓：“自汉祖十二年封孔圣人第八世孙为奉祀君起，再到宋至和二年改封为‘衍圣公’，孔家世袭之爵位传承至今，已有一千百八四十年。衍圣公一系世代腾黄、地位显赫。

“我懂了。”

王珰老老实实地应下……

“哦，那我把里奥带到济南，这两天他找不到我怎么办？”

“唔，科举也得改一改，江大人记一下。”王笑看着唐芊芊执笔记下，轻叹：“牵一发而动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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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容易先不谈，吴大哥是读书人，对此事如何看？”

分田自然是不容易，但如今已开了，也只能排除万难，把这件事办了。

王笑，转对唐芊芊：“江大人，帮我记了一下，等分完田地，回来着手改这卫所制度，还有，从元代继承过来的这个‘分定工’制度也得改了……”

“国公，这是下官整理的关于山东田地的名册……山东的田地分为几，一是皇庄和宗室王公的田地，当年福王就藩，河南田地不够，并取山东、湖广田益之；一是军屯，军屯是卫所田地，本是官田，但早已徒虚名，百余年来，权贵纷纷侵占军田，军弟无地可耕，早已人不聊生。”

王笑：“唔，分了他家的田，正好表明我分田的决心。”

“明白了。”

“笑哥儿?我知了。就是他们一开始为了找香料?找到了新大陆、民了很多地盘，变得有钱了。接着他们争起来了，现在是他们当中谁能和我们生意，谁就能占大……”

王笑又待了他一番，末了：“这次让你跟我去东阿，一是让你在东阿再建一个陶瓷厂，二是看看别的特产你拟到货单里……”

吴培接着：“除了这些，还有一分逃税田。因我朝考上举人就会免除土地赋税，因此读书人一旦中举便大肆圈占土地，有些自耕农还把田地挂名到举人名下逃税……”

唐芊芊瞟了他一，没好气地提笔在册上记下来。

逃到济南的中枢大臣，或去了南京或选择致仕，因此吴培这个山东抚巡名义上算是如今楚朝‘寿昌皇帝’治下在山东最大的官。

王笑转对唐芊芊：“江大人，再帮我记一下，税收也得改了……”

他说着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只见旁的农田有的正有人耕作、有的还荒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