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徐阶通过姻亲张家试探，第二天钱渊就径直去找聂豹了，后来杨宜任浙直总督几乎毫无实权，虽然主要是因为胡宗宪有赵文华撑腰，但田洲狼兵不听总督衙门调遣，只听巡抚也是一大原因。

不过，钱渊也不打算去找徐璠的麻烦，毕竟人家有个内阁次辅的老爹……但人家徐璠却有来找钱渊麻烦的冲动。

嘉靖帝召见钱渊，陆炳早就将打探到的钱渊各类消息递送到御前，自然不会漏掉三年前钱渊和徐璠在苏州大街上那一架。

和后世所谓的驻京办类似，这个时代也有类似的机构，各省在京中都有会馆，其中南直隶是没有省级会馆的，只有府级会馆，比如松江会馆。

嘉靖帝笑的看着钱渊，笑：“都说朕坐拥天下，富有四海，但吃菜也是奢望。”

“这是供应考举人的会馆，一群胚来什么！”

“去，去！”

“那是你的事。”嘉靖帝面无表情的挥挥筷，“继续吃吧，别饿着肚。”

田洲狼兵归属胡宗宪调遣，一分原因是胡宗宪，另一分是因为钱渊……徐阶也是华亭人，如何不知钱渊和田洲狼兵之间的亲近关系。

说到这，嘉靖帝和黄锦都捧腹大笑，就连一边的女太监也忍不住脸庞扭曲掩偷笑。

“看你一本正经的，却如此善谑。”嘉靖帝指着钱渊笑骂几句，突然愣了下起在一旁桌案上翻了翻，回笑：“三年前，大病一场？”

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张三也知现在不能给少爷惹祸，忍气吞声的带着人门，也没吐钱渊的名字。

钱渊自然听得懂这句话，去找徐璠致歉……自己这两年，不夸张的说，已经将徐阶得罪的狠了。

钱渊眨眨，试探：“学生倒是听过一个笑话。”

“说说，冬日菜冷，就以笑话佐好了。”

“学生年少孟浪。”钱渊起惭愧状。

黄锦亲自拿了取了一双筷放在钱渊面前，他正琢磨着这皇帝的大厨手艺应该有独到之，冷不丁一旁的黄锦喝了声，“试菜！”

再看看碗碟里的菜，大半都是荤菜，虽然嘉靖帝名义上修，但实际上这厮哪里吃得下青菜豆腐，再说北京城冬天也没什么蔬菜，就算有大在温泉的小批量蔬菜，御膳房也是不敢往上报的，不然皇帝吃顺了嘴，大伙儿都得去上吊。

两个太监拿起银筷将所有菜肴都试吃了一遍，等了一刻钟没有任何意外，黄锦这才：“皇爷，可用膳了。”

钱渊轻微的扁了扁嘴，特么那碗是还是麂，刚才还冒着气，现在估摸已经彻底冷了，要知这是冬天啊！

嘉靖帝坐下拾起筷，看似无心的说：“华亭和你叔父不合，你又和华亭之不合。”

一排太监双手捧着菜肴殿，长桌上很快摆满了各式碗碟，钱渊细看，应该都是景德镇专供皇的，啧啧，放在后世都是能上拍卖行的好东西。

张三脚步一顿，怀里的小黑喵喵叫了两声。

钱渊不得已又拜倒在地，能和皇帝吃饭那是对臣的赏赐……但特么钱渊真心不想要这样的赏赐，特么已经是第六次下跪了，每次都说起来，但每次也没说不用跪！

钱渊试探：“回学生当面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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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帝起一挥袖袍，“赐。”

“三年前，学生赴南京乡试，路上大病一场被送到乡下庄里养病，一个据说见多识广的老人家说，皇上若是饿了，都是直接啃一人参，另一个老人家说，皇上下地，用的都是金锄……”

但一行人刚走门，大冬天摇着扇的徐璠迎面而来，睛一亮指着张三，“这猫儿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