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的下人都被抬回去了，钱家护卫还守在衙门外，张三脸上的掌印还历历在目，惹得来往行人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噗通一声，徐璠脆利索的跪下。

徐涉也很无语，人家比你小七八岁呢，居然被打成这样……好吧，咱们都是读书人，但你偏偏不占理，让人家站在德制，现在想还嘴都还不了。

“晚辈向来敬仰徐阁老。”钱渊斜着睛看着徐璠，“徐家想必是家教严明，绝不会姑息养，只会大义灭亲。”

徐璠可不傻，这三年多来他惹事也不是一两回了，就是五城兵司这也不是第一次，但往常都是府内的家清客理，这次却是叔父。

“哎呦，白……叔大兄来了。”钱渊笑着打了个招呼，“三年前说我不用，现在呢？”

张居正无语，当年在杭州临别宴上，他嘲讽钱渊没用，只知耍嘴，被徐璠一打。

徐涉琢磨了下，没有联系朝中的华亭籍官员，而是找了同年张居正，他知张居正和钱渊几年前在杭州有情，这些年一直有书信来往。

短时间内，新鲜炉的火爆新闻席卷整个北京。

还真不是钱渊装模作样，徐家分为三支，徐阶后来因为嗣贪婪而晚年不保，其长兄那一支也不是什么好鸟，唯独徐涉勉算是洁自好。

好了，今天算是报仇雪恨了，一旁的徐璠鼻好像都有塌了。

“好了。”张居正低喝一声，伸手扯了扯钱渊的衣衫。

但徐涉也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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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想来面无表情的徐阶须发皆张，横眉竖目。

只看看叔父徐涉脸上的表情，徐璠就知大事不妙。

巡城御史简直是痛裂，不禁心里暗骂，果然不愧是钱铮的侄儿。

松开手，钱渊接过护卫递来的巾手，又接过小黑了两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狠声：“要是有什么意外，你给我小心！”

五城兵司衙门外，张居正哭笑不得的看着徐涉。

“反正钱某人小时候……父亲是用藤条。”钱渊又吐槽了句，才起向徐涉行礼，“晚辈钱渊。”

徐璠才两岁就丧母，父亲徐阶被贬谪福建，其实他从小是跟着徐涉长大的，对他来说，叔父实际上是代替了慈父的角，哭泣是能起到作用的。

“二叔……”徐璠带着哭腔，“父亲……”

张居正带着钱渊去了住不提，徐涉带着徐璠回了徐府，一路上徐璠一句话都不说，只知掉泪。

徐涉，“多亏展才，华亭免遭倭寇洗劫，乡间旧友来信都赞钱家再英杰。”

徐阶还没回府，但送来了信，让二弟徐涉面。

一旁的张三面委屈，少爷，我还不小黑重要啊，情您是为了小黑，不是为了我？

“望湖公谬赞了。”钱渊彬彬有礼的模样让一旁的张居正徐璠都转过。

刚刚书房，一声厉喝响起。

他叫张兴，是嘉靖二十年士，先为给事中，后都察院，自然是认得大名鼎鼎的钱铮的。

在京中斗殴，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徐涉和张居正在，很快就将两人领了来。

徐阁老长恩将仇报，华亭举人挥拳相向。

有恩将仇报的意思了。

谁想得到，一别三载，会在这情况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