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大绶、陈有年都已经启程了，临行时候还在问你……”

“小人？”王寅撇撇嘴，“虽然展才嘴毒了，但不毒也气不活你不是？”

良久之后，徐渭终于决定立即启程奔赴京城。

片纸相召，钱渊不顾自安危奔赴杭州，光是这情分就足以弥补那张毒死人，也能药活人的臭嘴了。

“据说如今展才不得不投严党麾下以自保……”

“难说啊，毕竟李时言如今得势，华亭钱氏和徐华亭早有隔阂。”胡宗宪笑：“如若真投严党麾下，难文长不想去当面斥责？”

所以，胡宗宪才会鼓动徐渭上京赶考，毕竟钱渊虽然人脉广，但总归将徐华亭得罪的死死的。

“哎哎哎，急什么！”王寅又将徐渭摁下去，“都十二月了，你还真不去赴会试了？”

徐渭嘴，脑转了好几圈也没下定决心，虽然知那厮的用意，但当着自己的面直言母亲倚门卖笑……是个人就忍不了啊。

王寅龇牙咧嘴的和胡宗宪对视一，得，听听这话，明摆着还记着那事呢，话里话外……这是不想再见钱展才啊。

“他最是懒惰，但事果决，能谋善断，兼有气节，绝不会投靠严党！”

徐渭那张脸立时一阵青一阵白，裹挟锦衣卫……这算是惊世骇俗了，说的严重这算是违抗圣命，砍了脑袋都不算过分。

胡宗宪忍不住嘴角搐了下，只听说过气死人，还真没听过气活人……

听到这，徐渭终于忍不住回斥：“绝不可能！”

“展才是在镇江码接到信的，立即裹挟锦衣卫南下……”

“谁说的！？”徐渭怒目而视，“那等小人……”

所以，严嵩才会选中唐汝楫这颗和徐阶有旧的棋，还企图将其给裕王。

胡宗宪吩咐王寅为其准备船只，安排人随行伺候，在心里琢磨或许以后能派的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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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脸变了变，一扭：“寒冬腊月，奔波在外，徐某还想留条命，不然日后何人照顾母亲？” [page]

往小里说，胡宗宪希望既能谋国，也能谋。诸天大图

往大里说，胡宗宪不希望严党可能的倒台影响自己的抗倭大业。

“那日我送信，展才已经被锦衣卫送走，陛下亲召京面圣。”

随着胡宗宪的讲述，徐渭虽然脑袋还没转过来，但耳朵悄悄竖了起来，显然在侧耳细听。

但徐渭是不同的，他不仅才名遍传天下，而且是王龙溪的嫡传弟，和唐顺之、赵贞吉、何心隐等心学传人都有情，是能和徐阶搭得上线的。

徐渭的僵了下，天召见钱渊？

王寅又添了把火，“你还不知，一直没告诉你。”

这世上谁都不是傻。

王寅脱而，“你就是不敢去见钱展才！”

“为此展才得罪了吏天官李时言，又得罪了内阁次辅徐华亭……”

？”徐渭一拍桌，“是嫌弃徐某……”

“他最是贪生怕死，但直面倭寇从不畏缩！”

胡宗宪叹了气，缓缓：“一个多月前，陛下召见展才，当日陛下否廷推首位的曹辅，两日后钦胡某任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

如果没有意外，徐阶必定将是下一任内阁首辅，上任之后必定是要算算旧账的。

严嵩今年已经七十六岁，垂垂老矣看着就不中用了，一旦致仕或病故，严党立即就是分崩离析，严世蕃毕竟不历科场，侍郎已是极致，决计担不起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