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召见，立即西苑。”

“亲犯险实在是迫不得已。”钱渊详细解释：“虽有俞大猷、卢镗、汤克宽等名将，但东南卫所兵实在不堪大用，调来的客兵土不服，甚至为了粮饷相互争斗，杨宜就是因此下狱。”

“绍兴大捷，这倒是真的。”陈有年说：“不过也险的很，要不是总督大人亲自率兵来援，又有典吏吴成守城池，只怕会稽县要惨遭倭寇屠城。” [page]

众人哄然响应，个个拳掌，一向稳重的孙鑨正在教训弟弟，玩丧志啊……所以哥哥先上，弟弟你等着。

“展才，这牌都能胡？”

好一会儿后，直面门的孙铤才猛地起，笑着踢了踢一旁的钱渊。

“正好五个人，四人上阵，谁输了谁下来。”

钱渊有些后悔了，那天将麻将带到浙江会馆……说了打两圈就切磋时文，结果打了整整十圈，如今浙江会馆都快成了麻将馆了！

“是啊，我这下家一直糊涂着呢，还在猜你到底胡哪门？”

钱渊微垂帘，“那就要看胡汝贞手上有多少银。”

“钱公，请吧。”年轻太监倒是态度不错，笑眯眯的看了看桌上，笑：“这就是麻将吧，里都传开了呢。”

钱渊举杯示意，笑着说：“胡汝贞亲犯险，幸得绍兴大捷，东南虽多遭倭寇侵袭，但局势正在渐渐好转，还望诸君一举中，为乡梓力。”

宗宪于绍兴会稽大破倭寇，斩首五百，焚毁船只数十艘，嘉靖帝这才转嗔为喜。

一连串的抱怨声让钱渊没发现……叔父钱铮悄无声息的现在门。

这下，钱铮的脸更黑了。

“自摸，十三不靠！”

急的孙铤脱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叔父……”钱渊想笑笑，但又不敢笑，脸扭曲的不成样。

钱铮倒是没在外人面前训斥侄儿，只拉着脸让开，一个年岁不大的太监走屋。

众人哑然无语，他们也知，募兵、练兵都是要银的，不过如果徐渭在，定然能听钱渊这句话的言下之意……看胡汝贞手上有多少银，实际上是要看胡汝贞什么时候将提编法推行到各省。

“田洲狼兵虽勇猛善战，但兵力不足，今年东南正式推行募兵制，但新兵不是上就能上战场的，至少需要一年左右的训练。”

钱渊不想再说这事，往里说，不仅要说到提编法，还得说到税赋改革，的地方太多，他笑着指指侧屋，“要不要再来一局？”

这话一，众人都转看向钱渊，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在这方面难以和钱渊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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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均举杯一饮而尽，但孙铤放下酒杯，摇：“为六省总督，却亲犯险，实不是明智之举。”

“这样吧，来四圈，就四圈，绝不多！”

屋里登时安静的连一针落地都听得见，孙鑨孙铤兄弟倒是没太意外，京中有心人都知钱渊简在帝心，而诸大绶、陈有年目瞪呆的看着帽上还沾染着雪迹的太监。

“兄长，苦读这些年，早就成竹在，临时抱佛脚有甚用？”

不过上了桌，钱渊就不不顾了，聚会神，全力以赴！

“还要备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