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释然，这方面的信息陆炳早就递上来了，钱渊父兄去舟山沥港通商，死在倭寇手中，这也是钱渊屡屡击倭的一大原因。

所需的军械、粮饷、赏银都是独立的，这是一大笔银，而且是常年累月。”

嘉靖帝叹了气，手撑着床榻起，踱了几步才说：“南宋延百多年国运，财赋多赖海贸，谁不知海贸获利颇丰，但开海禁通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长达百多年的规矩扣在上，即使是嘉靖帝这不讲规矩的，也对开海禁通商颇多忌讳。

钱渊最后一摊手，“学生说的更简单，有银，就能快，没银，只能慢。”

钱渊笑两声，“学生没那么铁……”

“所以，倭寇什么时候能被彻底剿灭，就要看新军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钱渊听嘉靖帝娓娓来，不禁连连，“是学生想的简单了。”

终于说到正题了，钱渊以极快的速度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确定不会惹祸上，这才：“这是朝中大事，学生如何敢妄议……不过海贸得利倒是真的，不敢瞒陛下，学生先父先兄也掺和了一脚。”

“馊主意，馊主意！”嘉靖帝不以为意的挥挥手，突然顿了顿转看来，“你提议开海禁通商？”

“凭什么啊！”钱渊还不服气，着脖嚷嚷，“那帮海商赚了那么多钱，刀架在他们脖上，还敢不掏钱？

其实从明朝开国之后，太祖朱元璋五次下令禁海，之后虽有郑和七下西洋，随行官兵都获利颇丰，南洋小国屡屡来华，但实际上明朝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真正开放过官方贸易渠。

“别指望了，他们更没银……”嘉靖帝长叹一声，特么这个皇帝咋就的这么憋屈呢，这些年几乎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现在东南倭，已经没墙拆了。

想到这，嘉靖帝突然对胡宗宪有些赏识，这是个勇于任事的家伙，他知胡宗宪自上任浙直总督之后主要了两件事，一是率兵四围剿倭寇，二是大力在湖广、福建、山东、江北推行提编法，得罪的人数不胜数。

“不敢，不敢……”

民间海贸从明初就一直盛行，官方渠只是各国来华，皇帝赏赐，同时允许短时间贸易，市舶司其实并不担任类似海关的角。

“海岸线延绵几千里，哪里可能真的完全禁海，片板就能海，现在朝中没银，什么都不了。”钱渊无打采的说：“就连陛下……看看这殿里，真是委屈陛下了。”

钱渊咬咬牙发狠：“沿海那么多富豪，总不是家家都有撑腰的吧，抄一批家，估摸着一脸的军费都够了！”

“胡扯！”嘉靖帝哭笑不得的一瞪，别说胡宗宪不敢，就是自己这个皇帝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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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帝哼了声，“别看了，朕也是个穷光，那么想要银，去找严世蕃吧，他库房里的银只怕不比内承运库的少。”

虽然是个新词，但嘉靖帝立即听懂了，似笑非笑：“不敢从严家库房里抢银，倒是有胆鼓动朕掏银？”

再说了，陛下您是不知，海贸多赚钱……一来一回，三倍利那都是少的，钱钱，利利，金山银海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