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快起。”裕王扶起拱，“都说了多少次了，私下师傅无须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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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战局中，你分量不轻，文官武将大都和你好，不说胡宗宪，如吴百朋曹辅董政王崇古俞大猷卢镗……”钱铮细细分析：“日后裕王正位大统，这些人必是朝中栋梁之才……对了，还有台州谭纶和荆川公。”

虽然品级变化不大，但一个是地方官，一个是京官，这是有显著的差别的。

“不错。”拱仔细解释：“吾兄捷和钱展才叔父钱铮是同年，关系甚好，这些年一直有书信来往。

拱表情平静，嘴角却微微上翘，之前他否了陈以勤胡正蒙殷士儋联络钱渊的提议，声称自有主意，正是因为这层渊源。

下一刻，钱铮自己说了谜底。

“岳父和肃卿不熟。”钱铮脸上挂上了几丝笑容，“青于蓝而胜于蓝啊。”

八成是拱在里面掺和了一脚！

“史褒善兵败太平府，虽罪立功，但也被平调，接任江提督的正是吾兄捷，钱铮北上归京，两人在镇江有过长谈。”

钱渊也合的笑了笑，心里却还在猜测，叔父和拱到底是什么关系？

拱恭恭敬敬的起行礼，“必不负殿下所托。”

“肃卿之父尚贤，正德十二年士，其长捷，字渐卿，号存庵，嘉靖十四年士。”

又打了个哈欠，裕王睡朦胧的看着面前的拱，勉：“师傅的意思是，钱展才这就算是归在孤门下了？”

……

想到这，钱渊又追问：“是陆家那边？”

“不过之后，肃卿也被吓了一。”钱铮忍不住笑了，“京后连番惹了这么多事，两次觐见陛下，简在帝心。”

钱渊暗暗，的确如此，其他人不知，俞大猷卢镗还有戚继光都是隆庆万历前期的重要将领，谭纶王崇古先后任蓟辽总督宣大总督，前者还过兵尚书。

钱渊皱着眉想了很久，才抬起问：“叔父和肃卿有旧？” [page]

这关系不可能随随便便搭上，总是其间有些缘由的，钱铮是嘉靖十四年士，而拱是嘉靖二十年士。

张居正还在一心念念让自己他日后的助手呢，拱居然也掺和来了……

为此，裕王和景王都恨死陶仲文这厮了，说什么“二龙不得相见”，得父一年只能见一次。

“肃卿此人倒是有些光，他看中了你。”

裕王哈欠连天的往回走，突然顿了顿回：“师傅，回让那钱展才几个铺，王府实在是吃的很。”

穿越者就这么能招惹人吗？

“礼不可废。”拱笑：“殿下，快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觐见陛下。”

“原来如此。”钱渊这下终于明白过来了，他还真不知拱有个长兄捷也是士，而且还是叔父的同年。

说到这，钱渊也听懂了，拱这是试图通过钱渊这条线笼络人才，不需要钱渊什么，说什么，日后裕王登基，钱渊的影响力必然能现来。

“那就好，那就好，就知师傅办得了。”裕王实在有撑不住了，“孤知晓了，后面都给师傅办就是。”

陆树声是嘉靖二十年会试第一，殿试二甲第二，是拱的同年。

拱也是无语，看不到钱展才的施政手段，看不到那赫赫军功，也看不到他上丰厚的人脉资源，只看得到他会赚钱……

除夕夜，不是所有人都能阖家聚的，比如裕王就是，即使是过年，他也不得嘉靖帝召见，每年也只有大年初一才能见一面。

“我？”钱渊先是愣了下，然后哭笑不得的无言以对。

不过陶仲文极得嘉靖帝信重，甚至被封为“恭诚伯”，每年俸禄二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