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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晦暗的双目直视钱渊，良久才低声：“东楼四，总要留条血脉。”

不过，严嵩将最大的希望放在了钱渊上。

严嵩静静的听钱渊说完，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摆了摆，“展才也太小瞧自己了。”

久久得不到钱渊的回应，严嵩有些失望，他转缓缓坐回到椅上，迟疑片刻后轻声：“庶吉士。”

原因很简单，钱渊是唯一能联系上裕王的那个。

不得不说，钱渊这两年给外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正面了，在这个时代，气节无双、孝的名声很大程度上证明了一个人的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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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迫切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大明千疮百孔的不堪，但无奈严嵩占着位置就是不挪窝，大批严党官员围绕着严嵩、严世蕃把控朝政。

“此事就此说定。”严嵩从桌案上拾起一块砚台递过去，中：“肃卿此人勇于任事，才略无双，虽稍嫌量窄，但对展才必有容人之量。”

钱渊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但又有了另一个猜测，这是严嵩的判断，还是严嵩从嘉靖帝那得到的信息。

虽然钱渊尽量在朝中多方势力中辗转腾挪，但他并不喜这样，这也不符合他的。

当然了，严嵩的选择也不仅仅只有钱渊一人，在这一两年，除了党争之外，他最大的力气用在孙辈的婚事上。

将天砚收袖中，钱渊没看见钱铮羡慕到想抢的神，只在心里琢磨，严嵩这……算不是包打狗呢？

这句话很好理解，拱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而钱渊才刚刚满二十岁，拱很难容忍同为裕王府讲官的陈以勤等人，却是容得下钱渊的。

嫡长孙严绍庆和定国公徐光祚的嫡孙女定亲，嫡次孙严绍和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长女定亲。

“呵呵。”钱渊无奈苦笑，“元辅太过悲观，何至于此？”

之前钱渊面圣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觉，嘉靖帝两次用惋惜的吻提到钱渊实在太过年轻……这句话隐藏的义很明显，自己是用不了，只能留给下一任皇帝了。

除了考中一甲，庶吉士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翰林院的路，严嵩开的条件不可谓不厚，不过这并不在钱渊的计划内。

恩养长孙孙严鸿的妻是礼尚书胡潆的曾孙女婿，恩养次孙严鸿娶成国公朱稀忠之女，孙女和第64代衍生公孔尚贤定亲。

严嵩下注的原因有很多，嘉靖帝已经老了，而且最近几年服用丹药渐有不支之像，但同时自己也老了，未必能到嘉靖帝之后，而独严世蕃太过猖獗，日后下场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罢官归乡都算是好的了。

钱渊的眉不由皱起，他自己都不信自己有这般能力。

“元辅致仕之时，钱某都未必中士了，就算中了士也不过微末之。”

可惜，钱渊从来不是个正人君，他很清楚，如果想在这个时代些什么，让历史轨迹发生一些偏移，严嵩尽早，是能起到正面推动作用的。

淡绿的小小砚台，温凝莹，墨池上有闪闪银星，让人一见心喜。

很快，钱渊下了结论，应该是嘉靖帝漏的风，不然严嵩不会下这样的重注。

钱渊恍然大悟，立即记起历史上那大名鼎鼎多达六万字的《天冰山录》，据说天砚就名列其中。

如果说日后徐阶要打落狗的话，钱渊最大的可能是趁给自己捞些好，顺便揍严党几给自己涨涨声望或撇清关系。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严嵩低低自言自语，叹了气：“展才今年刚满二十，对吧？”

“是，过了年，虚岁满二十。”钱渊心里有隐隐猜测。

为此，严嵩今天送的见面礼让钱渊咂不已。

钱渊眉一挑，“晚辈无此才略，但请元辅吩咐。”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事至此，元辅太看得起晚辈了……”

“这是天砚。”钱铮也算得上博闻记，“苏东坡的天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