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报喜的都是直接去各大会馆的。

但钱渊拒绝了，他知自己的份有些不便，其他的不说，他现在都不知日后会依附哪一方，如今朝局诡秘多变，实在不想友人也掺和去。

哄笑声登时响起，钱渊反刺了句，“不用笑话我，文长兄这次比我也不到哪儿去……大家都懂的。”

“文长兄，展才兄说的是八成落榜。”

虽然钱渊拒绝，但徐渭另寻他途，在会试之后起了个麻将社，众人好笑之余纷纷加。

“你们不回浙江会馆？”钱渊看看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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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有年连连，“长江浩浩，小小池塘如何容得下文长之才。”

徐渭自个儿心里就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嘴的跟什么似的，声称如果这次落榜，那就再不赴京赶考……话还没说完，就被好心的冼烔一把捂住嘴，结果差被憋死。

陈有年的刚毅锐气，陶大临的沉稳大度，诸大绶的老持重，已经和历史完全不一样的徐渭，还有冼烔、吴兑、潘允端、孙鑨、孙铤、杨铨、陆一鹏、夏时、周诗……

钱渊若有所思的看了徐渭，都是自家人，这句话意味长。

早在两个月前，随园中多有绍兴、杭州、松江应试士来会文，当时就有人提议众人起个文社。

“知，没误。”

在东南，文社是非常行的，少则两三人，多则十余人，一般来说都是志同合，如徐渭、沈炼的越中十，还有如钱渊曾祖钱福的华亭三杰。

“丁是丁卯是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钱渊两一翻，“你们中士，还要我这个八成落榜的银，天下哪有这个理。”

不过，钱渊看轻了自己的分量。

这么多好友没有去会馆等消息，甚至孙鑨、孙铤、潘允端这些父亲就在京中任职的官宦弟都在随园，在外人看来是非常古怪的。

钱渊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人的名字，有的他前世就知，有的他这一世也久闻大名，还有的之前从无印象却一见如故……

“无所谓。”陈有年脸绷得的，“会馆人都知我们在随园。”

第二天是三月一号，正是会试放榜日，一大早，所有人不有没有通晓搓麻，都起床在等着。

钱渊试图缓解下张的气氛，左顾右盼：“那你们得准备好赏银，我是不这份钱的。”

“八成？”徐渭习惯怼了句，“展才你也太自满了。”

“文长兄，如果这次落榜，三年后再赴京，小弟狠狠心给你后脑勺来一？”

而瓦老夫人这番话将钱渊的名望推至巅峰。

在徐渭有意无意的暗示或明示下，经常随园的绍兴、华亭等地的士已经围绕在钱渊的边。

田洲兵如今在东南名望极，原本驻扎华亭、嘉兴，去年下半年移居杭州、绍兴一带，多有斩获，这段日也在随园的吴兑上京赴考前还特地写下一首长诗。

华亭、杭州、绍兴都常年遭倭寇侵袭，这些士对此最是痛心疾首，他们大都是世家弟，都非常了解钱渊在东南战局中起到的作用。

在他们看来，华亭钱渊钱展才，虽年幼，却有才，虽未仕，却有济世之心，兼军略之才，气节无双，更重情重义，为徐渭不惜裹挟锦衣卫南下探望就是明证。

万就是虞臣兄放来的。”

冼烔还在糊里糊涂，钱渊是看明白了，陶大临这厮鬼鬼的，这是怕别人不放万字呢。 [page]

孙鑨笑：“展才，酒楼日斗金，还舍不得这银？”

打起麻将来，堪称时光飞逝，白驹过隙，一天一夜眨间就没了。

“来来来，现在都是自家人，随便坐吧。”徐渭推开还想取笑自己的几人，坐在麻将桌边，“谁敢来？！”

特别是在去年绍兴大捷，立下大功的田洲狼兵脑瓦老夫人声称，如果不是钱展才费心筹谋，田洲兵早就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