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了好久，唱名不算太耗费力气，但严嵩实在撑不住了，毕竟再过几年就八十了，到三甲士都是内阁次辅徐阶来唱名的。

虽然因为嘉靖帝久居西苑，已经没有朝会了，但所有衙门上班的时间依旧非常早，大约夜四钟就要起床，这对于钱渊这夜猫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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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唱名前，其实还有一系列的礼乐，但这些年嘉靖帝从不面，程序都已经大大简化了。

随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御街夸官了，诸大绶、徐渭、陶大临三人更衣，从御街正中央缓步，骑着打着伞，一路游街，其他士远远跟在后面用羡慕嫉妒的光看着无数百姓的视线集中在上三人上。

跟在最后面亦步亦趋，钱渊自抑制打哈欠的冲动，一路到了奉天殿外。

第一……

钱渊面无表情的三叩九拜，特么，三甲士是没资格殿的，只能在奉天殿外叩拜谢恩，石板好！

这形式主义是钱渊最讨厌的，当然主要原因是明明国监不远，非要绕那么远的路……

会试时候，钱渊虽然也是这么早起床，但了考场就先睡一觉……现在总不能躺倒吧，最多也只能站在这儿闭目养神了，这功夫还是前世在刑警队练就的。

这下闹了，就算旁边的多名礼官员纷纷看过来，这些新科士也忍不住接耳，绍兴人居然将一甲全包圆了！

“一甲第三名，绍兴会稽陶大临殿！”

前面都是话，新科士们都听到有不耐烦了，钱渊又开始闭目养神，他都在考虑后面的选官要不要直接放弃，回东南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胡宗宪还是谭纶应该都是缺人的。

十几个侍卫放声大呼将严嵩的话传开，“一甲第一名，绍兴山诸大绶殿！”

“一甲第二名，绍兴山徐渭殿！”

还没完呢，二甲传胪孙鑨是绍兴余姚人，三甲传胪冼烔是绍兴会稽人，也就是说，但凡是叫得上名号的位次，绍兴人全包了！

很多人都诧异的看向钱渊，据说这位简在帝心，殿试的考卷被直接送到陛下面前，当天还得陛下召见，不料却是倒数第二。

所有士最后都是要集中到国监叩拜孔圣人的，顺便把士服还给国监，啧啧，真是抠门啊！

会试第二，殿试第一，这是正常的，诸大绶迈步列，在礼乐声中缓步殿。

老迈的严嵩在儿赵文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在奉天殿门，手捧一本黄册，尽量大着嗓门开始宣读。

和会试放榜不同，徐渭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还稳得住，迈步列在指引下殿……这也是钱渊为什么要提前告知的原因，他真怕和会试放榜一样，徐渭摇摇晃晃一栽倒。

这正是，昔曰龌龊不足夸，今朝放思无涯。风得意蹄疾，一日看遍长安。

其实昨儿严嵩还让人去探了探嘉靖帝的风，别明儿突然又来，但嘉靖帝这几天抱着徐渭写的青词正反复品味，哪里有这闲情雅致？

人群有动了，状元是绍兴人，榜居然也是绍兴人，而且还都是山人，要知徐渭会试是第三十名，殿试居然到第二。

但钱渊很快就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