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拱一样，钱渊也需要在严嵩、徐阶之间不偏不倚，和徐府联姻，想不被志同合者如拱、陈以勤等人视作攀附华亭，那钱渊就要展示自己的态度。

钱渊叹了气，“任国监祭酒者，非德望重资翰林不可，沈坤一去，翰林学士以下，老师平泉公实是最佳人选。

但如果能坐上国监祭酒这个位置，速度就更快了，严嵩、徐阶、吕本以至于李默，还有后来的拱、张居正都是从这个位置一步登天，直接六任礼侍郎，甚至礼尚书，加翰林学士，这是阁的先兆。

一直到这时候，钱渊一个激灵，猛地抬看向拱，再看看钱铮……特么拱这是看中了国监祭酒这个位置了。

难怪刚才先问起李默，因为李默和拱一样过太常寺卿，当年就是以太常寺卿的份兼国监事。

拱苦笑两声，他在翰林院熬了十多年才被选为裕王府讲官，自负有经天纬地之才，但至今还任闲职，所以早就盯上了国监祭酒这个最佳板。

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都等了十六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两年……再说了，严分宜也未必能得手。”

因为和历史上一模一样，手持利刃，准刺李默心脏的，还是工尚书赵文华。

看钱渊不吭声，拱接着说：“董份和老夫是同年，太常寺少卿，现在闹得这么大，他未必会上位祭酒。”

“董份在陛下面前脸借了徐文长之力，小侄找过严东楼。”钱渊一摊手：“老师平泉公已经服除一年多了。”

好一阵儿沉默后，钱渊苦笑：“世叔迟了一步。”

钱渊微微，他也认可这个判断，如果严嵩顺利的将李默攻倒，很可能不会让董份升祭酒，而嘉靖帝很可能直接将其召六。

这是明晃晃的要聚众集党啊，比当年的严嵩都要狠。

钱渊咂咂嘴，也不知陆树声知女婿这么评价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钱渊如数家珍的娓娓来，听得拱和钱铮连连。 [page]

拱转看向钱铮，后者一脸茫然，显然并不知情。

“不必讳言，你钱展才心思沉，多谋善断，又和徐府、严府多有好。”拱直接了当的问：“你说说看，老夫谋祭酒，有几分成算？”

这也是如今满朝上下舆论指责李默的关键，已经抢了个南京国监祭酒了，居然连北京国监祭酒也要抢……你李默想什么？

如今朝中，舆论对李默很不利，而董份非常本分，前几日在翰林院内碰面对李默极是恭敬。

拱沉默半响，的确如此，几年前杨继盛弹劾严嵩的奏章里，那句“或询裕景二王”给裕王府招惹了天大的麻烦。

但就在这一天，事情已成定局，而钱渊是除了严党之外，唯一知晓内情的外人。

“两个理由。”钱渊竖起指，“第一，围绕国监祭酒，朝中政争惨烈，科言官为人怂恿上书弹劾，世叔份特殊，不易涉其中。

一般来说，翰林官熬资历后，都是转詹事府继续再熬几年，之后有机会转六，速度已经很快了。

国监祭酒这个位置虽然没有实权，但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是翰林的官员最快捷的一条路。

除非是陛下钦，不然世叔最后得手，很难说外人如何猜疑，要知世叔这几年在分宜、华亭之间不偏不倚……”

“再等等吧。”钱铮艰难的开，“平泉公不喜仕途……”

这个理由更让拱无言以对。

就连吕本也在嘉靖二十七年任南京国监祭酒，之后很快升礼尚书，兼翰林学士。

“第二个理由呢？”

如果不向严东楼提这个人选，小侄怕华亭会举荐平泉公起复国监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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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