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听说了。”孙铤一摊手，“就今天早上听小吏说的，也不知真假。”

厅内气氛不太洽，厅外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儿去。

厅内，徐阶循循教导了好些话，才笑着挥挥手，“去吧，只怕都等急了。”

徐阶在心里琢磨，这个号还适合钱渊的，一方面这些年钱渊如脱鞘宝剑，无往不利，锋锐之极，另一方面所谓的龙泉原名龙渊，后唐初避讳李渊改名龙泉，正合了钱渊的名。

这两者是有区别的，说个简单的，能爬到六侍郎、尚书级别的，无不是熬了几十年才熬上去的，就因为逆你严嵩，罢官就算了，居然还会被杀，谁不心惊胆战，兔死狐悲？

“岳祖。”钱渊在蒲团上跪下行礼。

“龙泉？”徐璠在一旁嘀咕：“怎么取了这么个号。”

而第三很大程度上依靠的也是舆论。

在场的诸多官员，有的懂，有的不懂，懂的人如张居正、徐渭都在心里猜测，是谁惹起的这番风波。

钱渊团团了个揖，笑着在徐涉等人陪伴下了正厅，一去他先找徐璠的位置……很好，站在徐阶的边，连个座位都没有！ [page]

“难说啊。”吏考功司郎中陆光祖捋须：“当年椒山愤而上书，下狱后数年，突然暴病亡，说不定会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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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豹临终前写下几封遗书，其中一封是给钱渊的，为其取号，“龙泉。”

张氏那张脸扭曲得都不能看了，原本是岳母，现在变成岳祖母了！

严嵩之所以斗倒李默，依靠的三，一是嘉靖帝对李默的渐渐滋生的反，二是和徐阶的联手，三是自己退让后造成李默独揽大权的局面。

围拢在一起的随园士个个都不吭声，张居正勉应：“王凤州探视是如此说的……”

徐渭猜测可能是陆炳，毕竟李默是陆炳的老师；而张居正……啧啧，居然猜是徐阶，如今的张居正虽然投徐阶门下，但还没接到徐阶一党的心。

看着钱渊了门，和一帮随园士闹哄哄的往后院去，徐阶起走到厅门眺望，无论你钱渊何等选择，总归是我徐阶的孙婿，老夫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来笼络。

钱渊昨晚给陆炳的这个主意其实只是想糊糊脱，但陆炳的执行能力实在很。

今日一早，众人还是要去上班的，午后才迎亲，一衙门就听到诸多风言风语。

夏言被杀那是和严嵩斗得死去活来，杨继盛被杀那是胆太大又名气小，而李默……至少从明面上来看，和严嵩的政争还没到当年夏言的地步，本人又名望极……于是，仅仅是一个白天，朝中舆论已经转向了。

徐璠也是心里憋得慌啊，特么我是他岳父啊，不说他磕个，特么我连个座位都没有!

“文长你就别了，钱家烈酒，你三杯就倒！”

所谓龙泉两字来自于欧冶铸剑传说，后被人寓意为绝世宝剑。

“岳祖说的还真没错，孙婿的确等急了。”

所谓的舆论压力有时候是很有用的，当年的杨继盛只不过是武选司员外郎，毕竟名声不显，但李默却是吏天官，正德年间士，资历极，曾得陛下信重，为朝中重臣。

但徐阶不知的是，三日前，钱铮接到丧报，十五日前，前兵尚书，心学宗师聂豹聂双江在故乡永丰亡故。

适才徐阶笑称赐号，钱渊没有拒绝，只随提起刚起了个号，“龙泉。”

“据说椒山公在暴毙之前并无患病？”邹应龙好奇问了句。

徐阶笑着招手示意徐涉挽起钱渊，细细说了几句，钱渊换了个蒲团直视张氏，跪下行礼，“岳祖母。”

仅仅第二天，朝中就遍传，当年杨继盛逆严嵩，下狱后病亡，实则被严嵩所杀，如今李时言逆严嵩，下狱后也必然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