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裕王如今已经有了将天下视为中的觉悟……呃，主要是老婆怀给他的勇气。

隆庆、万历、天启年间，全球三分之一的白银都涌中国，全球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海外贸易都和中国或多或少有关。

拱和裕王争来争去，两人都脸红脖的，前者并不是对海贸有什么偏见，不然后来的隆庆开关也没办法执行，只是很清楚目前朝中风向、大环境不允许解海禁，许通商。

或许这就是后来隆庆开关的由来，也就是从隆庆开关开始，明朝的商人海贸拥有合法的地位。

“一般来说，海是有风险的，但利极，十两银的茶叶、绸缎卖到倭国，至少四十两银。”

大明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再没银……只怕撑不下去了，前些年还能拆了东墙补西墙，现在东墙已经没砖拆了。推荐阅读：《读档2013》

钱渊并不意外拱看穿这一，虽然之前他从没有在其面前表现来，他笑：“世叔这是怎么了？”

“朝廷厉行禁海，你想死别把裕王殿下拖下……”

钱渊摇摇，“殿下有所不知，倭国和大明不同，银贵金贱，十两银的货卖到倭国四十两银，换成金带回大明，再兑换成银大约是三百两银。”

裕王越说越来劲，“天地生财，自有定数，取之有制，用之有节，则裕；取之无制，用之不节，则乏。”

裕王听着听着呼急促起来，鼻孔都了……一旁的拱无语的，自己这个学生，哎，都怪钱渊把殿下带坏了！

都是翰林，谁会去打理庶务啊。

钱渊话说到一半，拱手中的酒杯duane一声重重放在桌上，他脸一变，压低声音，厉声喝：“你是说海贸？！”

“师傅，孤就觉得这话不对，如果钱财自有定数，那海外换来的银钱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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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记得你之前也说过，厉行海禁不是好事。”裕王难得和拱嘴，“如今谁不知朝中缺钱，东南倭，西南土司，西北地龙翻，又遭俺答劫掠，如果有银……”

自从沥港被毁，倭寇侵袭东南各地，浙直总督手掌六省兵，海贸这个话题在朝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现过了，即使是浙、闽籍贯的既得利益的官员也不敢提。

“绝不可能。”拱立即摇，“不是不信展才，而是朝中如今绝无可能开海禁通商。”

钱渊还不罢休，又添了把火，“实际上利远远于这个比例，很多船只都是将货卖到南洋，十倍利都算是小的，然后回程途中去一趟倭国……回大明都是直接拿盛满金的箱压舱石。”

“船只有大有小，如果以茶叶、绸缎计算，一船货一般不会低于千两银。”

裕王不再犹豫，毅然转看向拱。

“世叔，且听我说完。”钱渊慢悠悠：“先父、先兄早在十年前就先后参与海贸，当然了，并没有海，所以在下很清楚其中利益。”

“但有一条路，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只需要冒一风险，但一旦得手就是百倍利……”

李默为闽人，据说当年对朱纨也颇有微词，但起复后正碰上东南倭，他对东南剿倭向来大力支持。

裕王听得极为认真，算了算，“也就是说一千两银走一趟，来回就是四千两银？”

钱渊不得不对裕王刮目相看，他曾经看过张居正从翰林院请假南下之前的奏折，《论时政疏》，张居正也持天地生财，自有定数的观，没想到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