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山先生，你的意思是……”钱渊脸上笑容不减，“诸位城相迎，在下应该板着臭脸？”

一直不吭声的卢斌不禁慨，两年不见，钱渊还是那副德行，只怕这辈都改不了。

王寅要上前打个圆场，一旁的郑若曾却悄悄拉了把王寅的衣袖。

“夫山先生是来报仇的？”

“夫山先生为何要来杭州呢？”

“噢噢，记得两年前有倭寇侵江西，难不成萃和堂毁于倭寇之手？”

“当然不是。”钱渊轻声：“嘉靖二十七年，广西土司叛，顺甫先生时任广西兵备佥事，以‘雕剿’之法大破叛军，先生这等人，是如今东南最需要的人杰。”

虽然钱渊前世对东南抗倭这段历史比较熟悉，但毕竟不是历史专业，并不知茅坤这个人，但他早就知此人在去年胡宗宪幕僚，在京中早就搜集过资料。

钱渊不太清楚历史中何心隐有没有过胡宗宪幕府，但很清楚这厮都了些什么……当然了，前提是《明史》别再次扯淡。

“哈哈哈……”

钱渊和郑若曾都放声大笑，归有光那老是个心善嘴臭的，哪里会说什么钱渊的好话……即使为了他，钱渊将邹应龙狠狠踹了脚。

主持大局，展才早命丧嘉定。”

“好了好了，都有功。”王寅打个圆场，“沈兄你京前也是见过的。”

实际上，沈明臣和王叔承、王稚登同称为万历年间三大“布衣诗人”，一生了七千多首诗。

其实何心隐刚开始对钱渊颇有好，骏奔驰，翻下，行走间没有寻常文士的矫造作，但接下来……钱渊对每个人的捧让何心隐心生鄙夷。

谦逊的吻和刻薄的言辞让郑若曾和王寅苦笑不已，让何心隐那张本就黝黑的脸庞黑里透红。

郑若曾苦笑：“展才就不用往老夫脸上贴金了，搜杀细，主持战局，定破敌之策，又两次亲自持刀，城迎敌，终大败倭寇，斩杀贼首，尽皆展才之功。” [page]

“好，好好好！”何心隐气急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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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闻顺甫先生大名。”钱渊正行礼。

茅坤回了一礼，苦笑：“展才和震川公所说的可不一样……”

没等何心隐反驳，钱渊接着说：“东南倭数年，多少百姓离失所，家破人亡，在下虽年幼无才，却也有些助力，腰间苗刀也曾饮数十倭寇颈血。夫山先生不在江西什么‘萃和堂’，为何要来杭州呢？”

众人纷纷应是，所谓的“雕剿”就是以熟悉地理的小锐兵力以突袭的方式击破敌军，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作难度很。

“展才，为何如此郑重？”沈明臣洒脱不羁，调笑：“只为了顺甫登科为你前辈？”

“虽然浙江距离京城数千里之遥，但也听说随园之名。”王寅又介绍：“这位可是你科场前辈，嘉靖十七年士茅顺甫。”

沈明臣大笑，他和余姚孙家是姻亲关系，孙铤算起来还是他表弟，而沈明臣最为得意的就是写诗，钱渊刻意的捧让他心大畅。

钱渊脸上笑容愈盛，“如若夫山先生是为陷火的百姓而来，是为杀倭而来，在下愿斟酒认错。”

当王寅介绍到最后一人的时候，钱渊嘴角带笑，一副如沐风的态势，但前人板着脸，冷冰冰完全不领情，嘲讽：“久闻华亭钱氏英杰之名，今日所见，却是个油官僚。”

所谓的萃和堂是何心隐所建的一乌托系，说知行合一，这位是实实在在了的，可惜没鸟用。

“嘉则兄。”钱渊行礼：“在京城，每每文长有妙句好诗，文和兄就叹可惜句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