捎带手的事，正好给胡宗宪那边总督府送银，也算个小小人情。

郑若曾和王寅两人面无表情，缓缓饮茶等着消息传来。

而海瑞被拦在县衙大堂外不得内，两火……可惜没人把他当回事。

去年钱渊有意让人打探一二，但还没等布置下去就被召京中，这次回东南他准备稍迟再来理，但没想到今天撞了个正着。

“怎么？”

大堂外的海瑞已经冷静下来了，如果仅仅是钱渊一人，那只能说前面几年天下人都看错了他，但还有王寅、郑若曾两位浙直总督的心腹幕僚，这让海瑞不得不多想一些。

王寅有不同意见，“太祖重实效，海刚峰无治政之才。”

“应该将他一块块挖来，一菜，一定会卖的很好……至少严州府、徽州府、宁国府、太平府无数百姓肯这个钱。”

大堂里，被堵着嘴的刘捕被丢到角落，护卫们肃立守卫，钱渊等三人随意聊天。

明朝初年，举人仕比较常见，就算是国监的监生也能官……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朱元璋喜清官，又喜剥充草，比较符合海瑞的脾气。

外间的消息也已经传来，刘家被抄，全家上下十三人，并数十仆役都被扣押，海瑞让人去打听，报回来的罪名是通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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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轻声漫语，周围护卫脸上尽是一片狰狞，他们是钱渊边的老人，都跟着杨文、徐渭千里追击倭寇，所过之尽皆焦土，惨不忍睹。

“与其冤屈小民，宁愿冤屈乡宦。”钱渊摊手：“有人状告富者占土地，他不问是非就让富者归还土地……那家的当家人是两榜士，刚刚过世。”

“前几天你那般怂恿海知县，是因为你大哥死在总督大人手中？”钱渊笑着说：“真是蠢啊，不缩着脑袋……现在好了，一刀下来，一了百了。”

“难说，听闻他初到任就清丈土地，明断疑难案件。”郑若曾笑：“据说就是为了修江堤，才找上展才的。”

其实如果海瑞能考中士，人生轨迹就可能完全不同了，钱渊觉得，海瑞最佳位置是都察院御史……不过这厮的只怕是不肯给人当枪使的，不是严嵩、徐阶、李默、拱还是张居正，一律狂，估摸着御史当不了一个月就得。

“那日我把人去我就后悔了，第二天他暴毙在南京狱中，我更是悔恨。”

带队去抄家的是总督府的亲兵领，但实际是胡宗宪长胡桂奇在指挥，这家伙兴奋的快步走来。

“海刚峰此人若是国朝初年，当为一代名臣。”郑若曾瞥了门外的海瑞。

明朝中后期，一旦有人中士，亲朋好友不说，就连附近的百姓都会为了免税赋而投献土地，等士死了……那些人自然想把土地拿回来，于是很有些心思猾的人专门钻这个空。

王寅回去报信，胡宗宪考虑再三还是了，郑若曾跟了过来，路上才知，这刘家老二就是去年百余倭寇横行千里的向导。

王寅和郑若曾都微微摇，这事太复杂了，海瑞理的太暴。

钱渊说话声音不大，语气也颇为温和，但周围人都能从话里听丝丝血腥味。

“还有过绰号叫斑虎，据说十多年前就下海了。”

听见外面嘶声，喝了一肚茶的钱渊笑：“来来来，看看胡汝贞今晚运气如何。”

“这时候清丈土地……”钱渊忍不住摇：“蠢货一个，明断案件……他那不叫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