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母解忧啊。”钱渊劝：“兄长险死还生，这等好事却要死死瞒着我……为什么？”

“不至于吧？”

“母亲是怕我大义灭亲？或者怕我拿了哥哥去邀功领赏？”

“也不必换姓，钱姓整个大明都有，又不是什么罕见姓氏，不会惹人注意！”

钱渊这段话的意思很明显，你钱鸿就算沦为倭寇又如何，带着老婆儿径直去江西、山西等地落脚，有我来帮你落，理妥当，以后还能过上老婆孩炕的好日。

回应钱渊的还是一阵沉默。

“说什么话！”钱鸿恼火的骂了句脏话，显然这几年的海盗生涯对他影响颇大，“小弟中了举，又中了士，还了翰林院，前程远大，万一被人有个倭寇的兄长，日后仕途怎么办？”

“晚饭丰盛的很。”钱鸿其实对张三颇为熟悉，“当时我在灵隐寺。”

“无非是因为兄长在海上厮混，而我钱展才因数度败倭名扬天下，谁都知我和倭寇是死对……”

这番分析情理，丝丝扣，让钱鸿无话可说，他脸木然，抬看了这位印象中只知埋苦读圣贤书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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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鸿叹了气，又沉默下来，闷喝了两杯酒才开，“什么时候放我走，已经三天了，不能再等了。”

“嫂嫂怀瞒着我，生了八两瞒着我……说什么是收养的孤儿！”

钱渊悠然：“哥哥过世四年，就算为父母守孝也不过二十七月，嫂嫂也该改嫁了，带着八两，嫁到山西、江西，谁能知？”

钱鸿神挣扎，几度试图开又闭上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低下不吭声。

四年前的变故，四年后的现，钱鸿这几年的去向太明显了，他不觉得能瞒得过才名在外的弟弟。

“八两长的白白胖胖，漂亮的很，以后肯定是个俊小伙。”钱渊抿了酒，“想必兄长这几年也听过钱展才这个名字。”

“小弟这些年也算敛财有，必定保证哥哥一家衣无忧，不为钱财烦心。”

“这就是了，当时王家怀了，经常去灵隐寺上香添灯油。”钱渊回想：“应该是十月或十一月发现有了，所以母亲才会决定不京，今年三月到四月产，所以我成亲，母亲也没京，反而迁居至此，是想让你见见八两。”

“四年前，嫂嫂大病一场，延绵病榻，但不改嫁，如今终于再度重相逢，八两是哥哥嫂嫂独，难不想过好日？”

对面的钱鸿一脸的惊慌失措，现在才想起，兄弟重逢，但小弟从到尾都没有问过当年如何险死逃生，也没问过父亲的生死。

钱渊长叹一声，“天可怜见，原来父亲真的还在！”

“那是当然，扫帚星转世，海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钱鸿嘴角扯一丝笑意，“都说你是倭寇克星。”

“谢过兄长。”钱渊没有一丝停歇的追问：“那为什么兄长不肯带着嫂嫂、八两离开，难是舍不得母亲，去了江西，母亲以回娘家探望的名义和兄长团聚。”

“不瞒哥哥，小弟如今也算小有成就。”钱渊压低声音：“东南大员都和小弟有情，不说小舅，金华府、严州府、徽州府、太平府都拉的上关系，就算是江西、湖广甚至山西、陕西……”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