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快驶军营往宁海方向驰去，钱渊终于松了气，胡宗宪在心里猜测此举能不能让自己把握住主动权，而何心隐从到尾一直于懵状态中。

“五日前，倭寇侵袭余姚，四日前，倭寇侵袭宁波府慈溪，兵锋锐利，连连破阵。”茅坤皱眉：“但倭寇兵力似乎并不多，官军以守城为主，至今受损不大。”

“没有。”钱渊大步走到桌边，“宁海、临海都留了人，有消息会立即送来，现在局势如何？”

胡宗宪看向钱渊，“在哪儿？”

钱渊犹豫了下，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胡宗宪将何心隐带在边。

“不多，也就数百倭寇。”茅坤随答：“宁海县驻军八百，加上乡勇……守城无虞。”

沈明臣：“徐海此僚狡诈险，但手段不凡，如果主力窥探沿海，理应将船只集中使用。”

胡宗宪轻轻一拍桌案，“嘉则兄，拟文。”

“台州府有谭理、戚元敬，宁波府有汤克宽，绍兴府有汝贞兄亲自坐镇，又有参将刘显。”钱渊迟疑：“如今杭州府？”

“只是数百倭寇，戚元敬有名将之风，主动击应该很快就能击溃。”茅坤补充：“另外派船海探查，如果倭寇主力攻台州理应能寻到踪迹，如果倭寇主力不是攻台州，清扫海面理应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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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面无表情的移动苗刀，在地图上三门镇往西的一个狭窄的海湾附近，“这里不容有失，而且附近海面需要清扫。”

沈明臣拿起笔一挥而就，胡宗宪看了几示意郑若曾取官印盖上，本来理官印的是王寅，但这次他留守杭州。

钱渊不再犹豫，一手举起烛台走到桌边，另一手持未鞘的苗刀在地图上，“虽是数百倭寇，无力攻陷宁海县，只怕也攻不下三门镇，而驻扎桃渚所的戚元敬所大都新兵，未必会主动击……”

“三门镇，十人。”

“夫山先生品行洁为世人敬仰，三个月前下定决心襄助胡某平定倭。”胡宗宪使了个，“展才但说无妨。”

“那又如何？”何心隐并没有直言相怼，而是皱眉问：“倭寇主力尚不知在何，戚元敬谨慎不冒，正和兵法。”

“台州府太平县有倭寇上岸，另外昨日在天台县听闻，有倭寇袭象山昌国卫。”钱渊顿了顿，“但也兵力不多……徐海想什么？”

胡宗宪角余光瞄了，看钱渊神情肃穆，“展才？”

说起来还是钱渊的功劳，他南下途径杭州，那次将何心隐怼的快要吐血，历史中很快离开的何心隐这次选择了留下。

胡宗宪歪着腰，指在地图上动，“台州？宁波？绍兴？”

众人都转看向钱渊，这番话和钱渊这些年通军略的名声不太相符。

“浙江总兵刘远坐镇杭州。”郑若曾叹：“从徐海历年侵袭来看，松江府、嘉兴府是最可能的，但自去年开始，侵袭松江、嘉兴的倭寇渐少，往宁波、绍兴的倭寇渐多。”

“展才来了。”郑若曾抬看了，迅速低下继续看地图，“可有消息？” [page]

安静了会儿，郑若曾低声：“台州谭理那儿是有海战船的。”

“哈哈，当然是因为展才。”沈明臣笑：“展才数度败倭，但凡倭寇碰上展才就得倒大霉，据说有人算了一卦，展才是扫帚星转世，就连那位五峰船主都下令，别去松江找麻烦。”

一直不吭声的何心隐突然问：“为何侵袭松江倭寇渐少？”

钱渊无语了，其实这事儿还真没那么简单，一年多前，就是父亲钱锐找了个江湖骗了场戏，一方面是为了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松江乡梓。

现在各地军情看似频繁，但其实没有大的动作，钱渊随手翻了翻军报，皱眉问：“宁海有倭寇侵袭？”

胡宗宪直起，脸上也扯几丝笑意，“这次要借展才……看看这扫帚星是否名至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