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坤扬起手里的书信，“不止是通州、苏州，昨夜有小倭寇攻嘉兴府，今晨又有小倭寇侵杭州府，攻长安镇。”

这两个地方是可能最大的，但到底是哪儿？

这不怕死的活计……也就真倭敢。

郑若曾又细细问了几句才让兵丁去，转：“东翁，两年前徐海数次侵袭嘉兴，皆以真倭为先锋，当年俞大猷……”

胡宗宪面凝重，转问：“刘显如今何？”

说到这，钱渊猛地一顿，神闪烁不定，倭寇放过松江……不会是父亲的手脚吧？

正厅里安静下来，片刻后外面又有通报声，一满大汗的兵丁单膝跪在天井对面，声禀报：“两百倭寇自三山所登陆，正面破两千，官军退守余姚。”

郑若曾向前一步正要问话，低着在地图上标记的钱渊抬起，声问：“是真倭？”

这一年多来，胡宗宪大力编练新军的同时也没忘了那些客兵，在得到足够钱粮、军械的支持下，分客兵也是颇有战力的。

看到胡宗宪投来的视线，钱渊无奈的摇摇，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张三带着十个护卫应该还在三门镇等候。

在新军尚未成军之前，东南战局实际上主要靠客兵支撑，除了田洲兵之外，胡宗宪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汰弱存，编练一支还算能打的官军，去年末的绍兴大捷中就有彩表现。

类似的事情在两年多前先后两次现，虽然金山卫被摧毁，但徐海始终没有领倭寇大肆洗掠松江府，而是肆掠嘉兴、苏州、常州各地。

“不错。”郑若曾捋须：“如若徐海偃旗息鼓后大举侵，只要能捕捉到倭寇动向，就能从容调集兵力围剿，但如今却不敢妄动。”

众人纷纷，去年末，倭寇攻绍兴，险些攻陷山，后胡宗宪亲自领军来援大败倭寇，这就是绍兴大捷，今年初，倭寇攻嘉兴，浙江巡抚阮鹗怯战，以至于参将宗礼力战而亡。

“徐海到底想什么？”何心隐咬牙关疑惑：“这般四侵袭，等于告诉我们，他就在后面。”

“两百破两千？！”胡宗宪的脸黑了下来，“以一敌百！”

“皆鸟语真倭，无甲持，长刀冲阵。”

胡宗宪丢下手中笔，“自从汪直徐海开战，只有两个地方有过大战，一是绍兴，二是嘉兴。”

徐海这招看似有蠢，但实则明的很，让胡宗宪不敢随便调动兵力，谁都不知他到底选择哪儿作为目标。

“第一，徐海此举意在分散官军兵力。”钱渊竖起指，“如今倭寇攻宁波、绍兴，难汝贞兄敢从台州、杭州调军？难不怕是徐海调虎离山？”

“夫山先生的意思是……”胡宗宪沉声：“徐海应该偃旗息鼓，突然大举侵。”

话没说完，但这事大家都知，嘉靖三十三年，徐海在平湖设伏，以数十真倭为先锋一举破阵，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沿海卫所兵不堪用成为共识，直接促使了浙直总督这个位置的设立。

胡宗宪闭上睛，用力挥挥手，“不动。”推荐阅读：《读档2013》

“胡猜测下，很可能是徐海以自己为后盾，驱使小倭寇侵袭各地，划分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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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姚县城以西，梁湖以东，距离余姚四十里。”茅坤犹豫了下，“可要驰援余姚？如若两百真倭攻城，只怕挡不住。”

茅坤犹豫了下赞同，“但到底是哪儿……”

钱渊竖起中指，“第二，其实徐海也控制不了那些小倭寇，事实上，这一年多来，小倭寇侵袭沿海从未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