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山先生也有这般替人说话的时候？”钱渊冷笑：“我钱某人有话就要说，有就要放……”

“约莫五六百。”

“是他！”钱渊的视线落在官军中骑着白的将领上，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朝着城方向挥挥手。

钱渊睛一亮，一路狂奔上了城，还没看清楚就听见“砰砰砰”的响声，四五里外骤然升起一团烟雾，将战场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隐隐听得见凄厉的惨叫声，有倭寇正在往烟雾外逃窜。

“少爷，城外五里有官军正在和倭寇战。”王义手上用力将梁生拎到一边，“是从北边来的。”

巧合的是，侯继字龙泉。

“卢斌，杨文，去接应！”钱渊大喜，一拳砸在城墙上，“是松江府的援军，东南唯有吴淞副总兵董政麾下有如此多的鸟铳！”

何心隐在心里想，如今两柄龙泉合，或许局势不至于大坏。

戚继、卢斌、邱永年都默然无语，和钱渊有旧的戚继光、俞大猷虽然受胡宗宪重视，但都没有被安排在抗倭的心区域，其实松江府之前两年少受倭寇侵袭，而且副总兵董政也颇有战功，俞大猷完全可以调回浙江。

卢镗那四千大军已经分崩离析，不可能聚拢起五六百兵丁，难是从苏州、松江来的援军？

“权谋不是用在这地方的！”

两人大笑着携手城，钱渊心里终于有底气了。

“为什么？！”

“此战若败，首在胡汝贞无量，次在阮应荐无能！”钱渊咬牙狠，“走，明日天亮前发，把胡桂奇带上，告诉他，不砍下三个倭寇首级，老让他……”

“龙泉，两年没见了！”钱渊笑：“当年嘉定一战，龙泉神兵天降以毕全功，今日来援，必能保住桐乡不失，稳住大局。”

侯继这两年驻守华亭，战功累累，已升迁吴淞游击，双手用力笑：“龙泉，当年嘉定一战，先有你掌控大局，后有卢游击奋勇击，在下不过锦上添。”

其实用不着接应，倭寇已经四散奔逃，大风迅速将烟雾散，呈现在钱渊面前的是数百官兵，前阵手持鸟铳，后阵平举长矛，两翼有刀盾兵护卫。

饶是如此张的气氛，摁刀肃立的护卫梁生忍不住噗嗤笑声来，看众人神不善，赶后退几步往外走，结果正巧和奔来的王义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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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因为戚元敬是我钱展才的好友，俞大猷多有战功理应调任浙江总兵，他胡汝贞非要上书力荐刘远，还有那参将刘显……”

这次就连何心隐也说不话来，他是知的，戚继光在台州横扫千余倭寇，谭理三战三捷将倭寇赶下海，这两支官军如果有一支能调到绍兴来，援嘉兴府的把握就大多了。

“展才！”何心隐厉喝一声，看着钱渊血红的眸，叹：“总督大人也颇有难，何必如此，如今首要齐心协力保住桐乡不失。”

城门，钱渊双手握住很久没见的侯继的双手。

钱渊号龙泉，这是已故的聂豹临终前赐的号。

“北边？”钱渊嘴，“多少人？”

“都说张半洲刚愎自用，我看他胡汝贞也好不到哪儿去！”钱渊破骂：“台州知府谭理麾下三千兵足以自保，非要让戚继光也缩在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