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吴百朋没有开问个究竟，他默默的看着钱渊在发号施令。

吴百朋绝不相信，他很清楚钱渊的情，看似剑走偏锋，但往往料敌于先，早有预谋，那次反击中，一队正面冲锋，一队侧翼突击，恰巧倭寇左翼崩溃……

巧合？

最后说最关键的分方案，钱渊顾盼左右，人人都称是。

虽然没有持刀拿枪，只静静的骑在上观战，但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钱渊只觉得浑上下一阵酸痛，将剩下的琐事丢给戚继、卢斌等人，自己带着几个护卫和吴百朋、何心隐等人了城。

“不长个，连心都不长！”钱渊伸了个懒腰，“四个护卫扣着，居然还能让他写一封捷报，还能找人送去！”

这些事吴百朋不准备接手，反正钱渊背景厚，而阮鹗都不知躲不躲过颈上那一刀，他正在思索接下来的事宜，徐海败了这一阵后向西逃窜，是守桐乡，还是主动击，或者派探信使联络南北……

“阮应荐？”吴百朋皱眉低声问。

“巡抚衙门还留了多少银？”钱渊一坐下，都等不及拿茶盏来，举起茶壶咕噜咕噜了一气，“六天三战，约莫近三千倭寇首级，啧啧，也不知胡宗宪会不会骂娘！”

“嗯？”钱渊看向何心隐，平静的，“的确如此。”

“嗯，不要脸的想抢在前面送捷报。”杨文不屑的哼了声，看到睡朦胧的钱渊来，忙躬：“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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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也佩服阮鹗的，真是百折不挠啊，使劲浑解数想逃得一命，但如果你不死，如何对得起那些埋骨平湖的四千士卒呢？

轻轻推开门，吴百朋对疾步而来的杨文了个安静的手势，“睡着了……什么事？”

“本以为死在这儿了，没想到运气不错，你运气也不错。”

“展才……”

近全军覆没的场景给吴百朋留下了很的影响，他转看向围在钱渊不远手持鸟铳的士卒。

“那老东西又要起幺蛾。”杨文撇撇嘴，“派人城，还好被拦下来了。”

一旁的吴百朋从侧面窥探这位结两年之久，默契与心的好友，这是他第二个疑问。

虽然浙江巡抚衙门被总督府压的抬不起来，但也不是空架，银也是有的，而且桐乡县就在南北运河边上，仓库里有大量粮、布匹等俏，阮鹗这一年来没少捞银。

但偏偏看似愚蠢而疯狂的反击却一举击溃了倭寇，倭寇左翼诡异的崩溃，让侯继率领的松江兵如利剑一般刺了徐海的心脏。

吴百朋苦笑摇，三千倭寇，那就是九万两银，胡宗宪这次真要吐血了。

“此战松江兵为首功，首级分四成，其次义乌兵和田洲兵各分两成，卢斌所率的嘉兴兵和鸟铳手各分一成。”

杨文讪讪低不吭声了，钱渊接过那封信拆开看了几，一刻钟后，那份捷报被他摔在了阮鹗的脸上。

吴百朋突然住了，对面半躺在藤椅上的钱渊已安然眠，轻轻的打呼声传来，膛一起一伏，但右手依旧无意识的握着腰间的苗刀的刀柄。

如果让一个久经战阵的将领如俞大猷来评价，钱渊就是个二杆，简单暴直接，只一锤的买卖，完全没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