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掐断这条线，张居正的未来就难说了，就算严嵩倒台，徐阶将张居正推上去，裕王府未必有他的位置。

这些是徐渭提供的履历，但钱渊对这个人只有一个印象，是他杀了汪直。

不过，钱渊对徐阶有太多太多的反，不错，严嵩是应该，但你徐阶也应该。

如果拱能避开那一劫，隆庆一朝应该有更多的变化。 [page]

叹了气，钱渊低声问：“消息都放去了？”

陶大临一一回礼，随问：“还在说开海禁通商的事？”

这是一次冒险，是钱渊无奈的冒险，因为那位被张居正引荐的新任浙江巡是一位熟人。

“虞臣，今日如何？”

钱渊对张居正没有太多的反，虽然从去年京后就锐察觉到，几年前杭州城里那个纵谈天下的士已经完全蜕变。

同僚们都颇为亲，这世上没几个傻，就算有，也不会在翰林院里，陶大临是随园士，这算是间接和裕王府挂上了钩，任重录《永乐大典》分校官更让人红，一旦完工，很可能直升翰林侍读，说不定几年就能到詹事府了。

“据说通政司已经收了好几十份弹劾奏折！”

严党唐汝楫都以太常少卿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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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十七年王本固都察院，先后巡陕西、四川，后祖母过世丁内艰，半个月前才起复重回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对其颇为赏识。

王本固，字民，北直隶顺德府人，嘉靖二十三年士，为人老成持重，不轻言笑，清正廉洁，勤政民，嫉恶如仇。

“虞臣兄来了。”钱渊招招手，“来得正好，都好几天没来了。”

陶大临匆匆问了个大概，了门径直去了随园。

讨论最激烈的地方是三，前两自然是六科和都察院，这两地的官员就是所谓的科言官，耍嘴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陶大临一僵，“招抚汪直？”

“嗯，这事儿你也太……”徐渭脸上浮现一丝担忧，“胡汝贞那边压力就大了。

……

“展才，据说胡汝贞要招抚汪直？”

而最后一是翰林院，这些所谓的“储相”最喜讨论的就是这些事，个个唾沫横飞，挥斥方遒。

陶大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着了门，他从今年五月开始任重录《永乐大典》分校官，手事太多，只是每天早晚来卯。

“虞臣兄来了。”

“消息就是我放去的。”钱渊面无表情的说：“今晚把人召集齐了，吃顿火锅……明日，或后日，我就启程回东南。”

“是没什么证据……但人家都察院御史能风闻奏事嘛！”

“是啊，现在都察院都炸锅了！”

“他胡扯的。”徐渭在一旁翘着说：“想称称那位新任浙江巡的斤两。”

“不不不，那已经过时了。”一个同僚神秘兮兮的说：“就在昨日传消息，浙直总督胡汝贞意招抚倭寇目汪直！”

但无论如何，钱渊和张居正算是决裂了，只是没正式撕破脸而已，送客门，两人的视线一往往立即移开。

“胡汝贞招抚汪直……”先到一步的孙鑨低声问：“是真是假？”

从尚书方钝燃爆仗开始已经三天了，朝中各衙门都议论纷纷，有持祖制不可违的，有建议东南倭平息后试行的，也有大骂方钝祸国殃民的……

“弹劾谁？当然是胡汝贞，言辞最激烈的就是都察院的王民，据说左都御史周大人已经上书陛下，王民巡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