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终于回来了！”张三跪下行礼，“适才在府衙那听到消息，知少爷来了这边……”

以后还能博个呢！”

“钱家护卫真是能打，据说这次要不是钱老爷带着护卫去嘉兴，只怕……” [page]

也就是说，死亡率在两成多，致残率也是两成，钱渊在心里盘算了下，这个数据比两年前那几战要好的多。

“据说死在他手里的倭寇数以千计，如今戚总兵去了宁波府，但有钱老爷在，台州定然无恙。”

“张哥这次亏大了，一枚首级三十两银，咱这次在嘉兴砍了多少脑袋……“

钱渊一路走观看了一圈来，却撞见了脸惨白，但行动已然无碍的张三。

“送来多少伤员，死了多少，活了多少，残了多少？”

钱渊一把拉住又要跪下磕致谢的张三，随问：“这儿怎么样？”

最后一块棉布扯下，面前突然现一个人影，小七猛地往后一退，撞的后面的晾衣架都倒了。

小七斜着瞪了钱渊一，似笑似嗔的低低嘟囔两句，正要走过来，突然右侧病房里又喧闹起来。

钱渊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团白影就被扔了过来，一把抓住抖开，笑：“千手观音，走，回去挨揍！”

“少，你真不去看看啊，谁知老夫人会说什么……”

钱渊无语的看着小七脚步一转……哎，找个女医生就是这不好，记得前世刚到上海的时候也找了个女医生，动不动就约。

“据说你在嘉兴府砍了十八个倭寇脑袋，真的假的？”

“少爷。”袭人赶上一步就停下脚，迟疑而担心的看着钱渊，“少爷，少她……”

三个伤员都诧异的转看向站在梁生背后的钱渊，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松江钱展才？

“在上虞的时候，大家都准备给你烧纸钱了。”杨文笑：“别忙了，少爷说了，这次你立下首功，算二十个倭寇首级。”

这一个多月来，钱渊在浙江一省的名气就是妇孺都人人耳闻，无论是文武官员，文人士都在公开场合大骂阮应荐无能，同时大赞钱展才力挽狂澜，而在军中、乡勇中，钱渊的名气更盛，即使是黄岩县乡下的乡勇也有所耳闻。

这时候一个女声在外面响起，拎着小箱的香菱没好气的喝：“换药了……还有力气聊天！”

“谢少爷。”

“起来吧。”杨文用力拽起张三，顺手搂了搂，“这次知厉害了，以后训练再敢偷懒不？”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也不算啥。”梁生唾沫横飞：“十八个脑袋，在护卫队里都排不前十。”

“你的事。”钱渊指了指桌上的药箱，温和一笑转门。

有些疲惫但神抖擞的小七撇撇嘴，一句话都不说，只顾着扯下已经被晒的棉布，这些都是消耗品，每日用量都不小。

当然了，这是送到这儿的伤员，而在战场上受伤没来得及送来就死的……那就多了，钱渊开始琢磨小七这个医务所能不能扩大，甚至培养一些急救兵。

“什么？”

“轻，轻……”那个黄岩乡勇一边呼痛，一边嘀咕，“看上去也不吓人呢，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扫帚星……”

“就是，小，少爷来这儿肯定是来看你，先过去打个照面吧？”

“好了，越说他心里却是不舒服。”钱渊笑骂几声，拍拍张三的肩膀，“伤都好了？”

这个时代，普通士卒战场受伤，基本的医疗都难以保证，很多时候都要靠自己抗，抗的过去就能活，抗不过去只有死路一条，能保证五成伤员能恢复，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数据。

三个伤员立即闭上了嘴，显然，这个时代的护士不讲究什么温柔服务。

“少爷？”将黑布拉开后，香菱才发现钱渊，结结：“少爷，婢……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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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是最早跟着钱渊的，知他的习惯，从怀中掏一本册，“一个半月，约莫三百多伤兵送来，其中七成多活了下来，五成已经恢复，剩下的不能再上战场了。”

张三作势挥挥胳膊，“早就好了，可惜徐海逃得快，不然赶到嘉兴府去砍几个脑袋。”